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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关于那个孩子，我会赎罪。姜沐从来都不知道，那个孩子活着才是一种罪恶。我不会让他死掉，但是我也不会让人知道他还活着。等到一切安稳了，他就可以安安心心站在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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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里的手机拼命地响，姜屿看了眼号码，是程时一。程时一打电话来做什么？她不想接。

正在开车的唐瑞侧目：“不接一下吗？看上去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姜屿掏出手机，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

根本没有必要再打电话来。已经两清了，她不欠他们谁的，她能做到的都做到了。她不希望再看到程时一和姜沐在一起恩恩爱爱和和睦睦的刺目画面。

很惹眼，也很惹人厌。

唐瑞开口：“问你一个问题。”

“说。”

“如果我和程时一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我只是想让你回答问题，没有让你剖析这个问题有没有意义。说真的，你救谁。”

“救程时一。”意料之中的答案。唐瑞缄默。一瞬间气氛开始变得尴尬。

半晌，姜屿继续开口。“然后和你一起死。我不会游泳。”

“为什么不是救我然后和程时一一起死。”

“我不是他的良人，就算一起下了地狱也不会有好结果。”

唐瑞看着后视镜中面无表情的姜屿。“为什么是地狱。”

“我做过很多坏事。如果世界上有神，神不会原谅我的。”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她问他。“你信教？”

当时他的回答是“开玩笑的。”他默默将她的回答也当做是在开玩笑的。

唐瑞不说话。姜屿继续说道：“怕了吗？害怕我会有一天杀了你吗？”

“你不会。”

听到这个回答，姜屿笑了笑，她闭上眼睛，眼睛有些疼。这可说不准，但是唐瑞，她不忍伤害。

唐家老宅到了，两人下车。姜屿提着一整套的韦奇伍德茶具。听说唐家老爷子爱喝茶。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买这套茶具。”唐瑞有些震惊。

姜屿笑笑，轻描淡写道：“以前有旧人爱喝茶罢了。”

又一次，不小心提到那个人了。姜屿突然想起他绝美的手指，和指尖那一片淡淡的青黑。他染出的布匹，曾经穿在她身上，成为最好的馈赠。那个人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衣服让她觉得自己被疼爱，被珍惜。

可惜了，已经不在了。姜屿喉咙里好像是被堵住一样。

门被打开，两人走进去。

唐老爷子抬起头的时候，姜屿的后背突然渗出密密的细汗。唐老爷子的眼里也尽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