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然叹息:“不过醒来那一刻让我崩溃的不是眼睛瞎了。”
高世珊身体微微发颤,不安的问:“那是什么?”
徐默然抬起头轻叹:“爆炸前一刻,我看见火海中站着一个人,那是我从小到大以来最好的朋友,她一动不动站在火海中,用口型对我说对不起,而我永远不知道那声对不起的意义,也没有机会知道了。”她苦笑,表情十分的哀伤,“还有比较遗憾的是,我不知救我的是谁。”
“你不知道救你的是谁?”高世珊因惊讶声音略上扬。
徐默然略有疑惑,怎么听起来高世珊知道救她的那个人谁,“那时事情发生得太快,我没看清。”
高世珊何止惊讶,简直是震惊,她一直以为徐默然知道是谁救了她,还有那个人是因她而死,至少她会愧疚会良心不安,可是现在她却告诉她,她不知道。
“那你认识何叙吗?”高世珊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徐默然想了想,搜索一下记忆,记忆中好像没有这个人,不过名字倒听起来熟悉,想想应该是在哪里听到过,摇头:“不认识。”
高世珊难以置信的继续问,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那何哲呢?”
徐默然依旧摇头。
“呵。”何哲啊何哲,你舍命要救的人居然说不认识你,是不是很讽刺?
“你的教室到了,我有事先走了,再见。”高世珊冷冷道。
“呃?等等,留个电话吧,我们以后……”她拿出手机想对方把号码输进去,不过没有了动静,对方似乎走了。
看来对方真的不想跟她交朋友呢。
徐默然摇头轻笑,又是夹带着自我嘲笑的意味,正打算沿路走回座位时,有一个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撞了她一下。
“不好意思,徐默然同学,不介意我叫你一声默然可以吧?”是一个声音略轻佻的男低音男生。
徐默然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因为她听到教室里有男女生的起哄声,估计又在玩搭讪女生的无聊把戏,而她正巧撞在枪口上了。
“我介意。”她不咸不淡的说。
教室又是一阵哄闹,想必班里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不要这么冷淡嘛,我叫白杨,我扶你回去吧。”真死死缠烂打的人,她可不想成为别人的眼里的演员。
徐默然拒绝:“不用,我自己能行。”
徐默然侧了身,缩了缩手,明明是看不见的人,可是她的举动刚好是避开了白杨的出手相扶,那画面让众人惊叹不已。
她神色自若的沿着路线,一丝不漏的回到座位,离开前她丢给白杨一个嫌恶的表情,不管他有没有看到,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况且那男生身上浓浓的香水味,用两个字形容那个人就是骚包。
刚下课,许姨就出现在她的旁边,她不得不感叹许姨的时间效率。
眼睛看不见之后,她是靠着陌生人的气息还有他们身上的味道来辨认出每一个人,她认人的技术绝对不属于看得见的人。
“小姐,这个给你。”许姨说完,她手上就多了一件有几截的铁杆。
“许姨,这是……”虽然不是很确定,不过她也隐约可以感觉到是什么。
“这是盲人杖,我知道小姐你很想过得跟普通人一样,而且你要做一件事就一定会做好,不过那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样会避免你会有什么意外,我觉得有了它你会好一些,但是你要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这只是我个人意见。”
徐默然笑:“许姨,你别说得自己做错事一样,我也没有不愿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觉得这个盲人杖挺好的。”
没错,如果要独立,不依靠任何人,就必须借助一些东西,她的正常之路,刚开始不是那么轻松的,这个或许可以帮她迈出第一步。
“许姨,谢谢你。”她张开双手抱着许姨。
“傻孩子。”许姨眼眶红红的抚摸她的头。
不只是谢谢你的盲人杖,还有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悉心照顾和关怀,徐默然心里默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