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面面相觑,个个心惊胆颤。
往常大事都是由王凝之做主,此时王凝之被抓,他们能想到的,只是八大家与陈砚的对抗,从未想过京城的局势。
“陈砚难道是故意激怒我等,想将事闹大?”
“是了,那陈砚是焦志行的门生,必定要帮焦志行对付我们。”
“他想要弄贸易岛,肯定是想把我们八大家都收拾了。”
三人的话语,让愤怒的徐知心都凉了。
他无力地垂下头,再次闭上双眼,心中痛苦万分。
终于,他悲愤呢喃:“我徐家名门望族,把持朝政多年,人才济济,怎就与你等为伍……”
怎就与这些人为伍!
另外七家,都是底蕴深厚,教导晚辈的都是名师,最终选出来主事的,却是这群还未开化的蠢人。
而那陈砚,不过一个农户之子,无权无势,却能一步步爬到知府之位,将八大家一路拿捏打压至此,今日更是敢当众闯入王家,连抓三人,才智、胆识无一有缺。
两相对比,徐知便更觉得满心悲愤无处发泄。
他陈家的儿子怎就可以这般有能耐,那七家的儿子怎的尽是这等货色?
“徐知,你嘀嘀咕咕念叨什么,有法子你就说。”
那四人看到徐知这神神叨叨的模样,颇为不喜。
徐知再次深吸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再次转身,往前厅走去,丢给四人的,只有一句“进来。”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前厅内,徐知坐下后,就让四人搬椅子坐到自己身边。
四人虽不满,终究还是照做了。
徐知道:“如今首辅焦志行和张毅恒联手,对刘阁老和胡阁老极为不利,此事万不可闹大,否则我八大家乃至刘胡二位阁老的势力会进一步被削弱。”
四人点点头,正是顾忌此事,他们才跟着徐知进来。
“陈砚肯定想闹大,想弄我们。”
一人怒道。
徐知压下怒火,尽力平静道:“即便抓了黄明等三人,也不过是让八大家丢些面子,八大家的里子并未丢。陈砚若想闹大,就该将一应证据上交朝廷,主动给焦张二人送把柄对付刘胡二位阁老。”
四人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另一人问道:“我们八大家与他已是你死我活,他怎么会好心不将事闹大?”
徐知道:“大隆钱庄依附的是胡阁老,他若真敢将事情闹大到朝堂之上,大隆钱庄在锦州的人就不会再是度云初。”
“依你所言,我等只需给胡阁老打声招呼,锦州的船引岂不是就为我等所用?那我等就没什么危机了。”
徐知的太阳穴突突跳着,他靠到椅背上,闭上双眼努力平复心绪。
耳边却是其他人的喋喋不休:“你又闭上双眼作甚,有何话不能说?”
“徐知,我等是来与你商议事情,不是来看你脸色的。”
徐知怒气好似冲破了天灵盖,让他再无法忍受,整个人直挺挺坐起身,右手食指狠狠戳着自己的太阳穴,怒吼道:“你们头上顶着的是脑袋,是用来想事的,不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