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走,我也要和我姐姐在一起!”丫头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侍卫狐疑一声,打量了苏芜几眼,“我看她,倒是有几分像通缉的人犯!”
苏芜冷汗直流,想要突围出去,那个丫头将她抱得更紧,带着哭腔说道:“我们姐妹俩,是逃难来到潮州的,只可惜我生的好看,被一家老爷看上要去做小妾,我的姐姐,生的却是其丑无比,又是个哑巴。但是我们姐妹情深,就算我过好日子,也要带上姐姐一起的,”说话间将苏芜抱得更紧。
“本大人也极是感慨你们姐妹情深,只要你姐姐将面纱拿下来让我们瞧一眼,若是真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便放你们走!”那侍卫说着又靠前了几步。
“好,要看就看个够。”那丫头说着,已经将面纱一揭而下。苏芜只觉得脸上一凉,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天哪,这么丑!”
苏芜提心吊胆,这丫头究竟在自己脸上做了什么?那侍卫皱着眉头瞧了几眼,对着画像说了句:“身形倒是有几分形似,只是这脸。”
苏芜听到那丫头说自己是哑巴,于是两只手胡乱比划着,做出想说又说不出的样子,还对着那一干人等点头哈腰,一旁的小丫头忍住笑,可怜巴巴的看着那侍卫。
“走吧!”
侍卫一挥手,两边的人打开了城门,苏芜拉着那丫头几步走出城门,那几个男人大叫连连,只可惜一时无法冲出包围,只能气得原地跺脚。
一处城门,那丫头便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苏芜的脸直叫丑八怪,苏芜没心思去管自己的容貌如何,只想着早些离开这里。
“姑娘,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请问姑娘如何称呼,改日一定报答。”苏芜只想摆脱这个怪里怪气的丫头。
“家里人都叫我蓉儿。”蓉儿揪着自己的青丝,不怀好意的看着苏芜:“你就是那画像上的人吧?”
“蓉儿。”苏芜将她拉到一边,此时还有不少路人经过,一个不慎就是性命堪忧。“你是如何知道的?”手上的力气大了几分,蓉儿不着痕迹的挣脱开,悠闲的在原地转了个圈:“猜的啰。”
那双不安分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苏芜好声好气的对她说道:“蓉儿妹妹,我很感谢你助我脱困,但是我还有重要的事,不能连累你,我们就此别过吧。”
蓉儿一把抓住苏芜的手臂,语气有些不好:“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苏芜压制着怒气:“我看蓉儿也不是贪财的人,我这儿只有一些碎银子,姑娘要我如何报答?”
蓉儿眼珠一转,“你去哪里?”
苏芜随口说道:“暂时还未想好。”心中想着绝不能透露自己的行踪,这个蓉儿,年纪虽小,却是胆识过人,很是机灵。
“我看姐姐,是要去上谣吧。”
苏芜心里吃了一惊,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刚好我对上谣熟悉的很,不如我带你去吧,也好过你一个人孤孤单单。”
苏芜皱着眉头:“多谢好意,我还是不要连累姑娘了,你不是逃难的么?”虽然那身华贵的衣服,怎么也不像落难额人。
蓉儿狡猾的笑笑:“若是你不答应我,我可就要大喊了。”
苏芜急忙捂住她的嘴巴,“好吧,不过你可别后悔。”
蓉儿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两人走到城郊,还好有不少的客栈,苏芜这才看到自己有多丑,额头上一块儿黑色胎记,脸颊左侧无数指甲大小的黑色斑点,嘴角处仿佛被人打了一拳,红红的很是逼真,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这么丑,怪不得那些侍卫认不出呢。稍稍用水一洗,那些印记立马不见了,这丫头倒是是什么人?
蓉儿非要与苏芜挤在一张床上,半夜还将一只胳膊搭在苏芜脖子上。本想将她打昏,又担心她醒来后暴露自己的身份,这里还是潮州地界,这么做太危险了。
天刚大亮,蓉儿便吵着要走,苏芜揉揉被她压得麻麻的脖子,她倒是睡得好,自己担惊受怕了一夜。
向店家买了两匹马,一些干粮,两人便上路了。蓉儿仗着自己熟悉上谣,一路向她介绍着沿途的风光,出了潮州地界,便是几个村落,翻过几座山,便是上谣的骊都了。苏芜曾经跟着父亲去过上谣的几个地方,曾经路过骊都,也没有多少印象。
骊都背靠上谣最大的山脉骊山,依靠独特的位置,在平原上形成了一个都城,周围不少的村落都掩映在群山之中,一条大河从都城前面跨过,形成天然的护城河,当地官员因地制宜,城门便射在河水几十里的地方,要想通过城门,必须要过了大河。河水宽阔无边,春夏之际雨水较多,河水便汹涌澎湃,一般的小船都不敢过,耳道冬季之时,河水凝结成冰,更是无法越过,只有秋季河水缓缓而过,但是每逢秋季,城门便增加了数倍的守卫,防范也更加严格,这骊都,便成了上谣的一道重要防线。
历来诸国,虽然想着发兵上谣,却又碍于这骊都,多半都是败兴而归,所以,上谣一向少有战争,百姓生活安居乐业,苏芜便明白了西夏为何先要攻破东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