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午饭过后,迹部就和网球部的一帮人去球场打练习赛了。
而我如愿以偿,并没有见到迹部妈妈。听管家Michael说,她正在欧洲度假。得知这一点后,我突然间觉得自己没事可干了,比起无聊我还是更愿意试那些小裙子们的。这莫非就是受虐倾向?
于是一整个下午,我先是在花园里陪Peter玩了好久的捡球游戏,这只狗的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到后来我累得半死。然后去马场探望了一下Elizabeth,这匹马的出生地可是在英国,当初她托运回日本时我还很舍不得她。
然而我终究是无聊到了极致,在迹部家的花园里瞎逛悠了许久。这个时候真由突然发来了讯息。算起来她那儿的时间应该是深夜。
「嗨,千代。你最近好吗?」
「嗨,真由。我最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
这见鬼的聊天模式,难不成接下来要聊英国日本天气好不好?
「真由你是失恋了睡不着还是睡醒想上厕所因为太黑而害怕得找我聊天?」
「为什么你对我就文艺不起来!你不是把岩井俊二当圣经看吗!我们的对话应该是:你好吗?我很好。」
看着真由发来的文字,我愣是怎么也文艺不起来。
「别闹了。」
然后她很久没有回复,我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打来了国际长途——以她守财奴的性格绝不会做的事。
「千代,你心情不好对吗?」
「没这回事,说得你好像隔着这么远的电波还能读出我心情好不好?」
「你说没这回事的时候基本是在说谎。」
「没这回事。」我条件反射反驳,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深吸一口气,绕着一棵树走了几圈,才继续说,「是的,我心情不大好。我似乎惹一个朋友生气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补救。他和你不同,你只要一颗巧克力就会原地复原。」
「别把我说的那么廉价!」我在电话这头都能想象出她现在张牙舞爪的模样。
「哪里廉价?Godiva很廉价吗?不过如果是那个人可能要是Knipschildt的松露巧克力才行。」
「那不一定。世上有人爱蓝山也有人只爱星巴克的拿铁。也许那个人比较喜欢Godiva也不一定,不是吗?」
「千代,去试一试吧。」
真由说。
我跟真由说了晚安之后,收线。思索,该如何跟迹部道歉。我身上就连Godiva也没有,只有一些廉价的糖,为了防止我偶尔的低血糖准备的。
我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了饭点,于是准备漫步回别墅。
2.
我怀疑忍足侑士是个极其不合群的人。
要不然为何总是单独行动。
在半路途中遇到了他。
就他上午那几句看起来不痛不痒实际上针针见血的话,我是觉得这人还挺危险的,应该即时避让。不过看着他衣服上沾着尘土,满身大汗的狼狈模样,我又把警惕心扔到脑后。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是我的美德。
“忍足君真是狼狈啊。”
“当迹部的练习对象能不狼狈吗?”他自我嘲笑,“特别是生气时候的迹部。”
我收住笑,听出他这话里藏刀,刀头指向我。我装作事不关己。
“那只能说明你太弱了。”
“其实我和西园寺桑还是挺有缘分的。”他说。
“是啊,我也没没想到住我隔壁的是我发小的部员。”
我发誓我看到他的镜片刹那的泛光,差点晃了我的眼。
“你说的这点我也没有想到。”
迹部家的花园大得离谱,以至于走回去的这段路时,一路的沉默让我浑身不自在。于是我开始和忍足搭话。我就是爱作死。
“忍足君似乎一直独来独往,刚才也是,早上也是。”
“我只是受命带你回别墅吃饭,迹部说你路痴。”他走在我前面,回头给我一个侧颜。
他三两句又扯回了迹部,我很是恼怒。连带着他那副平光镜一起让我心烦,“你是多好奇我和迹部的关系。难不成你暗恋他?”
他显然被我的话噎到了。半响没回答。
“忍足君,我觉得你训练量不够所以才一直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漫不经心,吐出要挟的话语。
他停下转身耸肩无所谓的笑了笑,面若桃花,衣冠禽兽。
“西园寺桑,你真不愧是接受腐国教育的,虽然我不反对同性恋但对迹部绝无那种意思。还有,你的威胁挺幼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