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军汉便停下,指着一座四周无人把守的军帐低声道:“那便是。”
舒白舒了口气,同时心下杀心顿起,捏紧了那陶片。
腰间一紧,那军汉岂会不知舒白是作何想?
他狠了狠心,心道:“老、子便是豁出这条命来 ,也要拉你一起!李先生身边的那位还奈何不了你?”
正欲大叫,便觉后颈一痛,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舒白吃力地拖着军汉,一路拖到李觅帐中,掀开帘帐里头空无一人。
舒白把人一扔,大喇喇地走进去,参观了一番。一回头,瞥见一个男人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站在帐门口。
夜色如凝。
先秦时期,印染技术还未被发明,平民百姓所着无非黑白灰三色,而这个男人,却罕见的将黑色穿得有了非同寻常的味道。
仿佛这个颜色便是用来称他的一般。
若是平时,舒白还少不得要好好欣赏一番,如今却半分这样的心思也无。
片刻间,他的心里便转过了无数念头。
是那军汉故意带错了路,亦或是这男人是来找李觅的?
那男人缓声问道:“你是谁?”
舒白生生压下心中的惊骇,笑道:“敝姓江,名唤舒白,李觅李将军的旧友,此番来找李将军叙叙旧。”
那人点点头,缓缓抽刀。
舒白骇然道,“这是做甚?”
还不等那男人接话,便听帐外有人道,“阿寻,怎的不进去?杵这儿做甚?”
那人钻入帐中,一见舒白便也愣了。
那厢舒白自出邯郸以来,自认为饱受人情冷暖,成了那二月里小白菜,故而寻这人抚慰他受伤的小心灵。
他扑上去,吠道,“师兄~”
那人眼角抽搐,心道这小混蛋是怎么混进来的。
舒白在他怀里又蹭又拍,只差扑上去亲两口了。
这人就是李觅,是王禅早年收的弟子,然而这个“早”是早到了什么地步,除了王禅和他自己,就连舒白也不知道。
王禅与舒白虽是有名无实,李觅与他却是有真感情的。
李觅拍拍他,将他轻轻推开,“小混蛋,找师兄所谓何事?”
舒白便将自出城以来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最后总结道,“总之就是这样,没了。”
又眼巴巴的看着李觅,“师兄,如今我要出去,能靠的,便只有你一人了。”
李觅可有可无的“唔”了一声,扫了旁边杵着的男人一眼,问道,“阿寻?”
男人嗯了声,领着舒白转头走了。
舒白跟在他身后,忽而想起一事,这人名唤寻?
与李觅是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