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遥拍开陈维嘉的脸，“不是。”

“只要不是要跑到别的地方去，你就说吧。”陈维嘉松了口气。

“要是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你还会不会……”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陈维嘉大概猜到卫遥要说些什么了，并不急着开口，而是静静等待卫遥说完。

卫遥也不再拖沓，因为害怕看见陈维嘉脸色的变化，索性闭着眼睛，一股脑地把那些国外全部说了出来。

然而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人吻住了。

“唔……”

“这就是你一直困在心里的事情吗？”陈维嘉笑着问道。

卫遥木木地点点头。

“我知道啊。这些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的。”陈维嘉伸手抚摸卫遥的头，“可是这有什么啊，我爱你啊，不管过去的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如果连这些都不能够包容你，甚至就这样逃了的话，我有什么资格来对你说爱呢？”

卫遥的嘴唇张张合合，半天说不上话来。

陈维嘉牵起卫遥的手，沿着公园漫无目的地逛着。

卫遥猜测过种种陈维嘉知道这些事的反应，却独独没有想过这一种。积压在他心底的不堪，早就已经被他知道，并且什么都算不上，之前的种种，不过是他困住自己，自添烦恼。

他情不自禁地攥紧陈维嘉的手，因为这个人，他开始相信从前不愿意相信的种种事物。

比如，爱情。

也不知道逛了多久，之后他们还去吃了有名的小吃一条街的小吃，等到街上的人也不再那么多了，卫遥看看时间，惊讶地发现这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学校吗？”

陈维嘉暧昧地笑着，摇摇头。

“你们学校难道没有门禁时间？”卫遥疑惑。

“有啊。十一点门禁，现在都已经十一点十五了，赶回学校也要十一点半了啊，你总不能让我翻墙吧……”

看着陈维嘉眼中的得意，卫遥顿时反应过来了，陈维嘉今天根本就没打算回学校！

气得卫遥捏住陈维嘉的耳朵，“还学会在门禁之前不回去了啊？”

“哎疼疼疼，媳妇儿，你轻点儿！”等到卫遥撒手，陈维嘉揉揉自己的耳朵，“这不都为了能跟你多处会儿时间嘛。再说……”说着，凑到卫遥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让卫遥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十分钟后，两人就找到了一家酒店，开房住了进去。

精力旺盛的少年自那时初尝禁果，就记住了那滋味，一并惦念着，如今有了机会，又怎可能不去把握？

这一夜，满室旖旎。

卫遥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醒了。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洗漱完毕后再眷恋地多看了陈维嘉几眼，就打开房门，轻轻合上，就去赶飞机了。

陈维嘉醒来只感觉身边空空的，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才发现卫遥已经走了。

手机上还有卫遥给他发来的留言。

“陈维嘉，我走了。”这一句与下一句的发送时间差了将近十分钟，可想这期间卫遥删删减减了多久。

那一句话是——

“还有，我爱你。“

陈维嘉揉揉眼睛，笑着骂了声，接着打字发送过去，“我知道。我也爱你。”

这一年的八月中旬，陈维嘉从林老爷子那儿打听来了林淑英的坟的位置，准备了上坟应备的物件，给自己已经逝去多年的丈母娘上坟。

他看着墓碑上贴着的相片，深深地拜了三拜，一一尽到儿子给母亲上坟的礼数。

临走前，他说。

“阿姨，哦不，让我斗胆地喊您一声妈吧。”

“妈，我和卫遥在一起了。也许两个男人在一起生活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请您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卫遥的，我也会给他他想要的幸福的。”

夏风吹散了纸烧过后留下的灰烬，卷起一地尘埃，吹向边上的草地。

插在香炉上的那三根香还闪烁着光点，看似微弱，却又坚定，足以烧尽一根香的一生。

一如陈维嘉的承诺，贯彻终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