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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许我一世嫣然 > 恋心

恋心(1 / 2)

 阿冉于我的意义就是,我无法容忍失去她,却也聚不起勇气留住她。

08年下半年开始,阿冉便重新回到了成都继续她的学业,而我提前休完了产假,带着好得勉强的身子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

流产以后我的状态并不是很好,顾城也无意中在外沾染上了许多糟糕的脾性。我们之间横着巨大的鸿沟,两人都对当初的事情绝口不提,裂缝生得越来越宽越来越深。我们时有冷战,呼吸都变得艰涩黏滞起来,我随遇而安的耐心变得越来越差,而他也逐渐失去了以往的温柔。自一次异常粗暴的□□后,我总是惧怕着他再次碰我。有一天他喝醉了回家后向我扑过来,我拼命反抗着一面向床角蜷缩,我在哭,我求他不要这样,然后他狠狠地甩了我一个耳光。

我承受着这所有的一切,因为他也是当初悲剧的受害者,而那场悲剧的罪魁祸首,是我。

那次他酒醒后发了疯似的想来抱住我,我紧紧护住自己一言不发。他开始哭,他说对不起,他说对不起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当初没有好好保护这个家。我看着这个胡茬日益浓密的男人,他晶莹的双眸再难像一个长不大的大男孩那般纯粹,而毁掉这一切的是我当初惧怕面对的自己的内心。

这些年来,我们流的眼泪都太多了。

2009年的年底,这场原本幸福美满的婚姻终究是拖着苟延残喘的躯壳走到了破碎的终点。我看着离婚证上贴的旧一寸照,不敢相信三年前我的笑容可以灿烂如厮。

顾城想把房子留给我,我摇了摇头。他问我,那你想要什么。

“该有的财产划分清楚就可以了,我想清点完以后,离开这座城市。”

“要回家吗?”他指的是我们当年一起念高中的地方。

“不,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是哪里?”

“就是随便走走。”

我在外一边兼职一边旅行了半年多,爬过名山大川,也淌过碧池小溪,看了许多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品味几千年来文人骚客的风流雅致。将国内的著名历史名城访问遍览后,我买了一台新的单反,办了护照,经历十二小时的飞行后降落在了欧洲大陆。

我在英国的艺术院校里找到了讲授戏剧的助教工作,期间兼职给各大报纸杂志写影评赚取稿费。利用闲适的假期我悉数游览了数所欧洲顶级名校和德国新天鹅城堡、卢浮宫金字塔、圣彼得大教堂等世界知名的旅游热点。我对宗教不予置评,但我异常喜欢《天使与魔鬼》里设下的一步步解谜游览路线,以至于我摸着圣彼得广场中心方尖碑下的“西风”雕塑痴迷了许久。

我从来都过于安稳现世,满足于现在生活。

戏剧学院的主任正在考虑推举新的正副教授并聘请新的讲师,他问我是否考虑移民并长期执教,其实那时候我还倾向于结束游学尽早回国,于是便委婉的告诉主任我将尽快做出答复。回到公寓时,房东告诉我,又收到了一封新的信。

这一年多以来我也有了一个新的习惯,那就是给阿冉寄明信片。

“512”地震后我们又逐渐有了谈话的空间,我的旅行也促进重建了彼此的交流。每到一座城市我的第一感觉,和我离开时候的感想,我都会及时写在笔记本上,等着誊写摘抄,盖着漂洋过海的邮戳,落到阿冉的手里。没有出去旅行的日子,我会抽空给她写长长的信,每次都是用霍格沃茨城堡外对角巷卖的羊皮纸和羽毛笔,消耗着昂贵的墨水涂写画画,写下不知道哪儿来的胡言乱语。

她会给我回信,用安静的淡沉的笔触,还是我多年前认识她的模样。我时常有她从未长大过的错觉,后来某一天我突然惊醒,意识到其实她是一直磨炼着让自己不要苍老。

隔着半个地球、欧亚大陆,我还是会止不住想念她的模样。过去的生活就是一块结好痂的疤,我在这遥远的异国他乡,用不一样的空气阳光催化着它的脱落,我感觉到的是,我很快就要回去了,回归我的生活,还要认真看看那个我放在心口上的女孩。

一天晚上睡前,□□信息栏那个熟悉的头像闪烁了起来,我有些惊讶,因为时差,平日里阿冉决不会这个时候找我。

“在吗?”

“正打算睡,你怎么起这么早?”

“是睡不着,就起来了。”

“有心事?”

“嗯,开心的事情。”

“原来是开心得睡不着啊。说来听听?”

“我恋爱了。”

我愣住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她又发来了第二条信息。

“是女孩子,高我一级的学姐。要不要看照片?”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悬空着,显示屏旁的闹钟咔嗒咔嗒计着时间,她也没有再发来第三条。我按下一长串,修修改改,最后发了出去。

“好啊。”

她很快把照片发过来了,是一张合照。我一眼注意到的是,她剪了头发 ,现在只刚好散在肩上,清爽了不少,随后我才看到她旁边的那个女孩子。

非要形容的话,那姑娘漂亮得像童话里的小公主。

“这真是学姐?”

“对啊,照片显嫩对吧。这一点啊她可得意了。”

“没想到你喜欢这个类型的啊。”我不假思索地问。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我一句:“要不然,你以为,我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回答,数分钟里,屏幕上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我不知道。很晚了,我要睡了。”我写下了这句,迟疑一阵,还是点了发送。

“好,老师你也要早点找个人好好照顾自己,晚安。”

“你也是,早安。”

我闭眼翻来覆去,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都是更自私的那一个。

我拒绝承认阿冉给我带来的日益增长的陌生,我享受着每一次她对我的生活里浅浅细节的简单询问,却从来不会,去想象这几年间她可有辗转波澜却仍旧美好灿烂的新生活。

我拒绝承认,她不会永远守在我身后。

2011年的夏天,我开始以正式讲师的身份在戏剧学院教导剧本创作的课程。我的本职专业是汉语言文学,在国内时候也教的语文,现在能上英文课程,也是源于共通的文学功底和多年以来的兴趣爱好积淀下来的知识储备。我的一位同事名叫Elisa,是在英国长大的华人,二十七八岁左右,中文水平一般,偏好用英文讲话,生活作风上也是个地地道道的英国人。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自然亲近了起来。偶有周末闲暇,我们会相约出去逛街或郊游,消遣着舒心的时光。

这样过了一些时日,有一天我收拾抽屉时,翻到了一堆没用过的信纸,突然意识到我已经有些日子没有给阿冉写信了,而我也没有再收到她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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