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欠完颜洪烈的实在是太多了,如今,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她也无颜继续留在王府了,更何况如今王爷对康儿的期待实在是太高了,他似乎真的把康儿当成了他的亲生儿子,竟然还想要康儿为金朝增光,报效金朝朝廷,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康儿他可是宋人,是名将之后,若是真如王爷所愿一心为金朝卖命伤害宋朝利益,叫她死后如何面对杨家列祖列宗啊!
康儿一定要跟她离去,十八年了,当年她曾与王爷定下十八年之约,如今也是时候了,等康儿回来她就将他的身世告诉康儿,带康儿离去。
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可是看着那背影,她最终还是忍不下心,罢了,还是先给王爷提个醒吧,这么多年,他毕竟是真心实意对待她们母子的。
“王爷,您还记得十八年之约吗?”包惜弱的话果然叫住了那即将离去的背影。
他没有转身看她,包惜弱也不在意,她说道:“当初您与惜弱约定好了,若是十八年后惜弱始终选择离去,您定然不会强留惜弱。如今十八年过去了,康儿也已经长大成人了,惜弱想带康儿离去,将他的身世告诉他。”
完颜洪烈没有回话,沉默半响,她终于选择了离去,而他,却也终于可以死心了,曾经他还奢望留不住她的心至少他还留住了她的人,他编制着谎言欺骗了自己十八年,终于到了清醒的时刻了,听到这个意料中的答案,他竟然没有想象中的伤痛,或许他早已预料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只是他始终怀揣着一丝希望,不愿意去相信,如今她连他最后一丝希望也打破了。
“康儿是我大金子孙,永远都是!你的事我今后都不在参与,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你好自为之!”丢下这样一句话,完颜洪烈转身离去。
也幸亏当初他没有冲昏头脑,做出糊涂事来。
夜凉如水,完颜洪烈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虽然面上不显,怒火却已经将他的心盘踞,他拂袖前往书房,正巧,迎面撞到了前来复命的侍卫,原来彭连虎已经将刺客缉拿,正派侍卫前来禀明王爷。
那侍卫见王爷回来,单膝跪道:“启禀王爷,闯入王府的刺客已经拿下,请问王爷如何处理这二人?”
完颜洪烈厉声怒道:“那贼人与梁子翁他们打过照面,去叫上梁子翁他们一起去认认,来人,摆驾!我倒要看看是谁人敢这般大胆,敢夜闯王府做妖!”
最先发现王府闯入了刺客的还是梁子翁梁公,这梁子翁原本长白山武学的一派宗师,人称参仙老怪,武功了得不说还精通药理,他养了一条宝贝大腹蛇,每天以药喂之,就等圆满之日吸其蛇血,如此这般,既可功力大增不说还能炼成那驻颜之术,眼看着这食用之期将至,竟然因为一个疏忽,就让人先他一步吸食了他的宝贝毒血,杀害了他的宝贝蛇,连他的炼药房都被那人弄得乱七八糟。
若是没有见到现场,梁子翁兴许还不会这么怒不可遏,偏偏这是被他抓了个当场,他哪里肯放过那个臭小子,当下与那人打作一团,恨不得将那小子的血肉刮下来吃了。
那小子武功不错,派路甚杂,服用了他的蛇血更是功力大增,叫他几番打斗下来竟然还叫他逃了出去,实在是气人至极,梁子翁也顾不得颜面了,叫来沙通天,侯通海等然人前来帮忙,谁知那小子居然还带了帮手,那帮手来头不小,竟然是东邪黄药师的千金,他们不敢下死手,最终被那小子逃了。
这边他才伤心不已,那边王爷就传来好消息,“逮住那小子了?哈哈哈,苍天也不亡我啊,臭小子,看我梁子翁不将你吸血扒肉简直就对不起我的宝贝!”梁子翁哈哈大笑,也顾不得耽搁,立马提起轻功往地牢跑去。
刚看到这彭连虎抓到的刺客,梁子翁就傻眼了,这两人哪里是来王府捣乱的逆贼啊,身形,模样完全就不一样,真的不是抓错了吗?梁子翁怀疑的看了看彭连虎,问道:“彭兄,你这两个逆贼是如何抓到的?怎么跟那偷药的臭小子不大一样啊?”
彭连虎一听,走上前扯起穆易的头发向后仰,将他的脸暴露在梁子文面前,说道:“这两人深夜藏在王妃别院,偷偷摸摸,定然是心怀不轨,幸亏王爷机警,命令我等埋伏一旁,才抓了个当场。你好好认认,看看这两人可是闯入你那里捣乱偷药的贼人。”
穆易吃痛,发出“嘶”的一声,穆念慈看着他们怒目而视,看那模样似乎想叫骂什么,只是嘴巴被堵住,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声。
彭连虎懒得理她,自从将他们父女两绑在十字架上就没少听他们的叫骂声,他干脆堵住他们的嘴巴,省的听得心烦。
梁子翁走上前,围着两人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摇头说道:“偷我药的是一个臭小子,可不是个老头子,那小子杀了我的宝贝蛇,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他,肯定不会认错的。”梁子翁想了想,“这两人也是今日闯入王府,难不成是那臭小子的同党不成?”
“兴许是吧,夜闯王府,就算不是同一伙人也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先前我抓这人的时候,他还出言不逊,出手狠辣呢。”
“我倒是越看越觉得这两人眼熟。横竖就是想不起来。”梁子翁奇怪的说道。
彭连虎拿起挂在墙上的皮鞭,随意一抽,皮鞭划破空间,虎虎生风,“啪”的一声抽到地上,在这阴森幽暗的地牢中叫人心底发寒,彭连虎满意的把玩着皮鞭,说道“这鞭子平日里专门教训不听话的犯人,声音你们也听到了,是不是格外的悦耳啊。”
狱卒连忙笑嘻嘻的点头奉承。引得彭连虎哈哈大笑,拿起鞭子就是往穆易身上一顿好抽,那皮鞭在他手中像是一条灵活的蛇,在空中舞动,随着他的控制落在穆易的身上,直叫他皮开肉绽。
穆易浑身被鲜血浸湿,脸上一片苍白,豆大的汗从他脸上坠落,他的嘴巴被脏臭的布料堵住说不出话来,彭连虎这一抽,就抽去了他半条命,眼看着他就要昏厥,狱卒拿出堵在他嘴里的布料,连忙搬来一盆盐水,泼在他身上,直把穆易痛的惨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