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意地点点头。
颜顾又继续说道:“苏公子不是早就将您休了吗?还是他将夫人出卖给仙君的。”
我一惊,讶异地盯着她,她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跪倒在地,解释道:“啊,虽说是出卖,可,可仙君对夫人是真心喜欢的,绝不是世人口中的交易。”
我哑了口,虽是有些不信,可想想觉得不是不可能,至少顾顾不会骗我。我一脸茫然,问道:“什么交易,骨佑他怎么会休了我,他没我提过啊?”
颜顾不敢再说下去,急急磕头,嘴里叫着:“夫人饶命,是奴婢该死,是奴婢不好,求夫人饶命。”
“你但说无妨,我不会怪你的。”我安慰道。
她抬起头,脸上已是满满两行泪,为难地说:“说错话,仙君,仙君不会饶了颜顾的,求夫人饶命。”
颜顾心善,我便不再逼她,让她起了身。我满腹疑问,如今看来也只有宋恒能回答我了,我又问道:“宋恒什么时候回来?”
她答道:“估计就这两天吧,仙君找百草神医去了,是替夫人求药的。”
我便没再说话,看着窗外的雨,我心事重重,只盼着宋恒赶快回来。
吃完饭后,雨总归是停了,我便与颜顾在殿门口散散步,绿丛殿前有有一条小道,道两旁满是绿草,野花,绿意葱葱,芳朵丛丛,记得宋恒说这儿原来叫寒芜殿,好冷的名字,岂不辜负了这一方花草。
我拾起一朵花,嗅了嗅,对颜顾说道:“绿意葱葱,芳朵丛丛,叫绿丛殿也挺好的,比起那个冷冰冰的名字,还是这个有生机一点。”
颜顾笑道:“夫人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我说:“是吗?”不记得了。
“汝儿真是好雅致。”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因半弯着腰身,最先看到的便是那女子的绿色裙摆,我起了身,终于看清她的模样。
颜顾对她行礼:“见过柔夕公主。”
一张陌生的面孔,我道:“柔夕?”
她笑道:“哥哥说你失忆了,我起先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颜顾在一旁向我解释:“夫人,柔夕公主是仙君的义妹——”颜顾还没介绍完就被柔夕给打断了:“颜顾,我刚才,让荨儿给我拿了一件披风,可到现在她还没来,你替本公主去找找,别出什么事才好。”
颜顾有些为难,这几日她都没离开我,生怕我出了什么事,她看看我,柔夕一瞧,便委婉地说:“若是有不便那就算了,本公主自己去找便是了。
我倒不想让她觉得我是个娇娇小姐,便吩咐了颜顾:“当然方便,顾顾,你且去寻一寻,我待会自个回去便是了。”
颜顾行了礼便走了。
柔夕与我相约去前方的亭台聊一聊,说是许久不见,叙叙旧,我便应允了。只是那亭台还颇远了些,我与她面对面坐着,这亭台旁竟一个侍卫都没有。
柔夕问我:“你可知这里是哪。”
我回道:“不是一个亭子吗?”
“不,”她看着我,又道:“这儿,是我和傅训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傅训?”我疑惑道,可又觉得熟悉。
“就是魅王。”
我一惊,好端端地怎么就提起他了。
她又继续说道:“汝儿,你可知我爱他多少,为他付出了多少,可他为什么,偏偏只要你一个?若不是你,我现在,至少还待在他身边。”
我虽不知道她在讲什么,但看得出来,她很伤心,可我的的确确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好回道:“我不记得了。”
她的瞳孔一张,有些激动,说:“不记得,你一句不记得就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平复了一会儿,她又静下心来,还像原先一般的平和语气与我说话:“不记得也好,我也想不记得,为什么你就可以这样,自私地忘掉一切。”
“柔夕公主,我虽听不懂你在讲什么,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有的时候,忘记不是最好的办法,这只是逃避,我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可若给我一次机会,我并不想失去记忆。”
我只想安慰她,可我说的也是实话,失忆好么,一点都不。
她说道:“你若知道了以前的事,你就绝不会这么说了。”
她又道:“听说,哥哥去替你求医了,你可知,百草仙君不是好招待的人,哥哥若是当真替你求得了药,你定要好好待他,并非我自私,只是哥哥待你是真心的好,傅训,傅训他,不适合你,我也希望你不要去招惹他。”
起风了,我两就静静地坐着,颜顾一路找来,我见了她,便准备走了,离别时,柔夕有些感伤地说道:“希望你记起以前的事后,不要恨我,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这样坐着好好聊天。”
一日午后,我乏着身子便睡了一觉,起身后,顾顾说我睡了一个时辰,梳洗完毕,我却精神得很,又坐在那把睡椅上,倒觉得惬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