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我所想,他果然还是来了,门也不敲,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回到屋内,他见我一脸苍白,把原来那股急匆匆的性子收了起来,反倒有些惊讶,他说道:“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我因对他还在气头上,便没给他好脸色看,冷嘲热讽地说道:“就许你家郑姑娘脸色差,我便不行么?”
他听我这么说,便有不满了,便说道:“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她身子本就不好,让她住几天又何妨?”
我冷笑道:“身子不好,今早看她还是一脸媚态,气色好的很,怎么到你那儿,身子骨又差了,我都让她住了三个多月了,还不够吗?”
他又说道:“你说过不分你我的,只是一间屋子而已,你又何必斤斤计较?”
不分你我?呵,那是我以为你会对我好的,可你对我这般无情,却还好意思提这句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就是斤斤计较,我就是容不下她,如何?”
他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仿佛如今的我已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他久久才沉重地说道:“你这样做,我只能和她一起走。”
听到这句话,感觉全身都震动了一下,好难受啊,鼻头酸酸的,我急忙背对他,这个时候,我不能示弱,我强忍着泪水说道:“那你走吧,我也不是,一定要你留下来。”
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他是高兴,还是开心啊?
他说道:“汝儿,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我冷冷地回道:“那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怎样,像寻常夫妻一般琴瑟和鸣,相濡以沫么,你做得到吗?”
他没有说话,没有回答,我也并非很期待他的答案,因为我早就知道了,不是么?
突然觉得腹下一阵恶心,便想呕吐,我急忙跑到脸盆边,埋着头捂着胸口,卿卿说过,怀孕的头几个月呕吐是正常的,我扯过毛巾擦擦嘴,便抬起了头,骨佑已站在我身旁,用惊恐的目光打量我,我怕被瞧出什么,便说道:“我累了,你回去吧我不想和你争。”
久久他才问道:“你有了身孕?”
我一惊,急忙否认道:“没有,怎么可能有呢。”
他却十分坚定地坚持着:“你为什么要瞒我?”
我故作镇定,笑道:“你太可笑了,我根本就没怀孕。”
“是吗?”
他这句话问得我心里发慌,苏骨佑渐渐靠近我,直至我被他逼至墙角,他用那满目阴森的眼光看着我,当我避开他的目光时,他的吻已重重地压在我的唇上,尽管我如何挣扎,终究还是无法避开他,任他蹂躏我的嘴唇,我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他抱到床上,他的身子压着我,我顾着腹中的孩子,便急着将他推开,生怕压出个好歹,谁知他已无情地扯开我的衣服,滑落香肩,他的头一下埋进我的肩窝里,我才反应过来他要干嘛,忽然想起有了身孕的人是不能行房事的,便搏尽力气侧过身去躲开他,不得已才说道:“我怀孕了。”
我知道有孕的事他迟早会知道的,只是不曾想过他竟是用这种下流的方式来逼我说出来。
我的眼泪已从眼角滑落,心中埋藏着的无数委屈终于化作这不止的泪水涌了出来。
他终于起身了,我将衣服整理好坐了起来,他便坐在我身边,迟迟才说道:“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我冷冷地说道:“这是我的孩子,与你无关,你没有必要知道。”
他不解地说道:“这也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利知道。”
呵,你还知道这是你的孩子。我淡淡地说道:“呵,你不觉得自己很好笑么,这是你的孩子,那我今日跌倒在地时,你怎就不知要扶我一下呢?”
他说道:“那时我根本就不知你有身孕。”
我冷冷地瞧了他一眼,绝望地说道:“所以,是因为这个孩子所以你才怜悯我的么?”
他便说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绝情的人吗?”
我冷笑道:“难道不是么?哪怕你对我有一丝丝的关心,你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可你从来对我这个妻子,都是不闻不问的。”
他无奈地看着我,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说罢他便起了身准备离开。
“不必了,我唯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我哽咽着说出这句话若是换作从前,这句话已足够让我高兴好久了,可如今,他这般说,无非就是因为我腹中的孩子。
他回过头,久久才说道:“那就当我是来看孩子好了。”
他踏出门槛的那一刻,我开口说:“你最好让郑茸珺赶快搬走,离开也好,和你一同住也罢,我不在乎,总之,不要让我在后院看见她。”
他没有说话便离去了。
我终于还是撑不住,趴在床上无声地哭泣着......
次日,郑茸珺果真搬去骨佑的屋里住了,我陪卿卿去安置她的屋,卿卿说那屋被郑茸珺住过,她嫌脏,便说要打扫一番,脏活累活她都不准我干,我也总不能闲着,便替她擦擦桌椅,这活还是我好说歹说给劝来的。
我拿着湿布走过,脚底打滑,身子便往后倒,在我以为又要再一次摔倒的时候,一双手搂住我的腰,好险,得救了。
“都有了身孕,也不知道小心一点。”他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我抬头瞧见他的脸,便站好身子将他推开。
他夺过我手中的湿布,说道:“这种事以后别做了。”说罢他便自己动了手。
卿卿讶异地凑到我身边,小声问道:“你不是说,不告诉他的么?”
我无辜地轻说道:“他逼我说的,我也不想。”
卿卿继而疑问道:“他怎么逼的你,你不是一向不屈服的吗?”
我起昨晚的事,脸猛地涨红,狠狠地盯着卿卿,她便不问了。
自从卿卿住进来,我找她也方便了,时常与她呆在一起,便觉得日子好打发了。骨佑也时常来看我,虽然我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但至少关系没以前那么僵了。
挑灯夜烛,我坐在床上正在给孩子绣衣服,第一次绣,虽不是很熟练,可还算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