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莉斯顶着一头乱发,迷迷糊糊地走过修道院的大厅。
“早上好……”妮莉斯看了一眼此时正在被写为教育读作锁喉的燐,呆呆地打了个哈欠。
“妮莉斯……噗!快,快来救我……”燐呼吸困难,一脸半死不活的表情。
结果她默默地重新低下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日子过得太安逸,连反应都变迟钝了。
一个人在浴室里扯头发,盯着镜子里无论如何都压不下来的呆毛,妮莉斯果断地拿起了剪刀——
“咔嚓。”
呆毛,卒。
“不可以这样哦妮莉斯,头发对女生来说很重要的。”雪男突然出现在妮莉斯背后,双手托起她那头银色的长发。
“碍事,就清除掉。”妮莉斯的语气平静,看着镜子里雪男为她梳头发的温柔表情,微微一笑。
从小到大怎么都无法改变的劣根性,就算在她身边呆了一年都拗不过来了。雪男摇摇头苦笑,当初自己还拿着枪抵着她的脑门,很难想象现在居然站在这里帮她梳头发。
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妮莉斯被雪男牵着走出浴室,看着盘坐在地上一脸不服气的燐,打量着他那张脏兮兮的明显带伤的脸,垂下眼帘。
“爸爸,搬家的相关事宜都准备好了,剩下就只有运送行李了。”雪男这么说着,随后看向燐:“你回来了啊尼桑,又打架了吗?”
松开雪男的手向燐走去,妮莉斯抬起燐的脸:“为什么,打架?”
背后两位正在擦窗户的神父笑嘻嘻地调侃燐,话虽说的不好听可终究不是有意的,可燐正在气头上,两人调侃的话在燐的耳朵里一下子就变成了点燃炸弹的火星。
“我说过……你很烦啊!!”燐凶狠地瞪过去,眼里闪过怒意和杀气。
站在燐旁边的妮莉斯明显感受到一股气流迎面而来,放在地板中央的火炉“蹭”的一声发出巨响。
蓝色的火舌从火炉体内喷出,虽然马上升腾转瞬即逝,但妮莉斯看的清清楚楚。
许久没有感受到的强烈痛处瞬间袭击她的大脑和眼睛,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指甲已经掐进了手掌的嫩肉。
果然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神经都迟钝了。
妮莉斯面无表情的脸透露着不快,她被从地上站起来的燐牵着,藤本神父打发雪男让他给燐上药。
戳着医药箱上的理事长,妮莉斯的脸浮现淡淡的红晕,之前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果然很可爱呢,兄长大人。
把注意力分一点到两人的谈话上,燐不爽地说出打架的前因后果。
妮莉斯转了转眼睛:“碍事,就清除掉。”
人类在恶魔眼里非常脆弱,轻轻松松就可以杀死。
“一定是有人在考验尼桑啦。”雪男笑得人畜无害。
“被谁?”燐撇着嘴。
“上帝。”现在轮到妮莉斯发出一声冷笑。
突然觉得没心情呆在这里了。
“……”妮莉斯跳下椅子,一声不吭地地出门。
去看看兄长大人好了。妮莉斯这样想着,指腹在樱桃色的嘴唇上一划。
正十字学园屋顶
妮莉斯照常匍匐在屋顶上,看着梅菲斯特的一言一行。
真想把兄长大人扒(雾草)光~看看呢。妮莉斯舔着嘴唇,痴痴地笑着。
你问梅菲斯特?
他早就知道有个痴汉总是隔三差五没日没夜地过来窥伺他了。
当做摆设吧,反正也只是跑来看看之后又跑回去罢了。
时间还长,慢慢来。
坐在沙发上的梅菲斯特笑得云淡风轻,他将手里的镜子歪向另一侧……
傍晚
妮莉斯走在回家的路上,银色的长发被风吹起。
一条围巾从她身边飘过一个小女孩紧跟在那条围巾后面,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