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苏远只是反击了一次……”

周漪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苏远胜。下一组准备。”

萧萧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快步走到苏远面前。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你的武魂共鸣范围是多少？转化效率如何？储存上限呢？还有，你能分辨出不同频率音波的具体差异吗？”

一连串专业问题砸过来，苏远反而笑了。这个女孩对武魂和魂技的研究热情，倒是出乎意料地纯粹。

“这里不方便细说。”他指了指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学生们。

萧萧立刻会意：“下课后，训练场东侧的小树林，我在那里做日常修炼。”

“好。”

午后的小树林静谧安宁，阳光透过层层叶片，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这里是史莱克学院特意保留的自然修炼区，魂力浓度比外界高出三成，不少植物系魂师喜欢在此冥想。

萧萧已经等在那里。她没有带玉箫，而是抱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正靠在一棵古树下写着什么。

苏远走近时，她刚好写完最后一笔，抬起头来。

“我在分析今天对战的数据。”萧萧将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复杂的波形图和计算公式，“你的蛛丝在接触到我的音波后，震动频率的变化曲线是这样的——看，它用了0.07秒就完成了同频调整，这是任何已知的物理材料都不可能达到的速度。”

苏远扫了一眼那些公式。虽然有些符号看不懂，但大致思路能理解——萧萧在用声学理论和魂力力学分析他的武魂特性。

“所以你的结论是？”他问。

“你的蛛丝不是死物，而是某种……活性的、具备自适应能力的能量实体。”萧萧的眼睛闪闪发亮，“它能够感知外界能量波动，并自主调整自身状态以达到最优的防御或吸收效果。这简直像是最顶级的智能魂导材料！”

苏远沉默片刻，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截乳白色的蛛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你可以测试它。”他说。

萧萧小心翼翼地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巧的魂导器——那是一个银色圆盘，表面镶嵌着七枚颜色各异的晶石。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多频音波发生器’，可以产生七种固定频率的音波。”她将圆盘对准蛛丝，启动开关。

第一颗红色晶石亮起，低沉的嗡嗡声响起。蛛丝微微震动，频率逐渐与音波同步。

第二颗蓝色晶石亮起，高频尖啸。蛛丝震幅加大，表面泛起涟漪。

第三颗、第四颗……当七种频率的音波同时释放，形成复杂的混频信号时，蛛丝的反应让萧萧屏住了呼吸。

它不再保持单一频率，而是分裂成了数百段！每一段都以不同的频率震动，精确对应着混频信号中的每一个组成分量！

“分频处理……这怎么可能……”萧萧喃喃自语，“这需要同时处理数百个信号，就算是五级魂导计算核心也做不到……”

苏远收回蛛丝。这个结果也让他有些惊讶。他知道蛛丝有自适应能力，但没想到会精细到这种程度。

“我想，这和我的武魂本质有关。”他半真半假地解释，“蛛丝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手指、眼睛一样。我能通过它感知世界，它也能根据我的意志做出反应。”

萧萧盯着他的眼睛：“所以不是蛛丝自己在计算，而是你的大脑在实时处理所有信息，再通过魂力连接操控蛛丝？”

“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的精神力……”萧萧欲言又止。她意识到这是个敏感话题。在魂师界，直接询问他人的精神力强度是极不礼貌的。

“比普通人强一些。”苏远轻描淡写地带过，转移话题，“你对音波的研究很深入，是想走音控魂技的路子？”

提到专业，萧萧立刻兴奋起来：“是的！传统的控制系魂技大多依赖视觉、触觉或者直接的能量压制，但音波控制有着独特的优势——无形、难以防御、可以大范围覆盖。我的梦想是开发出一套完整的音控魂技体系，让控制系不再只是战场上的辅助。”

“很有野心的目标。”苏远真心赞叹。在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清晰的职业规划和研究方向，萧萧的天赋和心性都属上乘。

“但是遇到了瓶颈。”萧萧的表情黯淡下来，“音波在传播过程中会衰减，距离越远，控制精度越低。而且对于魂力强大的对手，单纯的精神干扰效果有限。我需要找到一种媒介，能够承载并传递音波能量，扩大影响范围，增强控制力度……”

她的目光落在苏远的手指上。

蛛丝。

那种能够精确感知并转化音波的、活性的、可操控的能量实体。

简直是完美的音波载体。

萧萧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苏远，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

“我们一起研发‘音控蛛丝魂导器’。”萧萧的语速加快，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你的蛛丝作为载体，我的音波作为控制信号。我们可以设计一套魂导系统，将音波编码转换成蛛丝的震动指令，实现超远距离、高精度的控制。”

她越说越激动：“想象一下——你布下一张覆盖整个战场的蛛网，我通过音波指挥每一根蛛丝的行动。我们可以同时控制数十个目标，或者组合成复杂的陷阱阵列，甚至……甚至可以实现群体精神暗示！”

苏远被这个设想打动了。不是因为它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它触及了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如何将个体力量转化为群体优势。

一只蜘蛛再强，终究是独行者。但如果有成千上万只蜘蛛组成网络呢？如果有某种方法，能让一个指令同时传递给所有节点呢？

音波，或许就是那个指令传递的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