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阳光正好,花园里的丁香花开了,紫色的花穗压弯了枝头,香气袭人。
周逸尘步履稳健。
虽说只是个急诊科的副主任,但这会儿去门诊坐诊,那是医院给的特殊待遇。
一般只有主任医师才有专家号,但他这个副主任,挂号的人比正主任还多。
到了诊室,屋里打扫得很干净。
一张木桌子,两把椅子,背后是个洗手池。
周逸尘刚坐下,把听诊器放好,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门口就探进个脑袋。
是个年轻的小护士,专门负责分诊的。
“周主任,您到了?”
“嗯,叫号吧。”
周逸尘把钢笔帽拧开,铺开处方笺。
“好嘞。”
没一会儿,进来个老太太,捂着肚子,脸色蜡黄。
旁边跟着个中年妇女,搀扶着。
“大夫,快给看看,疼了一宿了。”
周逸尘示意老太太坐下。
他没急着问话,目光在老太太脸上一扫。
老太太印堂发暗,嘴唇干裂,虽然捂着肚子喊疼,但眼神还算有神,不是那种急腹症的死灰气。
“手伸出来我看看。”
周逸尘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老太太的寸关尺上。
手指微沉。
脉象弦紧,还带着点滑。
这是食积气滞,夹着点火气。
“昨天晚上吃什么了?”
周逸尘收回手,一边在病历本上写字,一边问道。
那中年妇女愣了一下,赶紧说:“也没吃啥好的,就是昨儿过生日,吃了两块大肥肉,还有几块黏豆包。”
周逸尘笑了笑,语气温和。
“岁数大了,脾胃运化得慢。”
“黏豆包这东西不好消化,又吃了肥肉,这是油腻住了,气儿顺不下去。”
“是不是觉得肚脐眼周围胀得慌,还有点想吐?”
老太太一听,眼睛亮了,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感觉!大夫您真是神了,都没摸肚子您就知道?”
这种小毛病,在七级医术面前,那就是小儿科。
“不用吃什么大药。”
周逸尘笔走龙蛇,刷刷刷写了个方子。
“去药房拿点保和丸,再买二两焦山楂,煮水喝。”
“回去这两天喝点小米粥,别吃硬的。”
他把病历本递过去。
那种自信和从容,让病人和家属心里特别踏实。
“这就行了?”中年妇女有点不敢信,“不用挂吊瓶?”
“是药三分毒,能吃药就不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