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救救我!”
“妈妈!!”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惨叫声,如同最后的倒计时,敲打在两人的神经上。
更多的亡灵阴影,开始从她们来时的方向,以及其他通道的拐角处隐约浮现,带着对生命的饥渴,缓缓逼近。
继续待在这个相对开阔的连接处,很快就会被彻底包围,无路可逃。
“难道……你打算正面去对付那个守门的亡灵?”泽丽莎看着洪飞燕决绝的神情,难以置信地问道。
“因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洪飞燕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你的魔法属性是火焰,声势浩大,一旦全力施展,绝对会吸引附近所有亡灵的注意!从战术上讲,你会瞬间成为最醒目的靶子,被彻底淹没!”泽丽莎试图用理性分析阻止这看似自杀的行为。
“不需要你告诉我后果。”
洪飞燕打断她,赤金色的眼眸直视泽丽莎,那目光中没有疯狂,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我本来就没打算……一个人‘赢’。”
“难道你……”
泽丽莎仿佛明白了什么,向后退了半步,金黄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对洪飞燕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混合着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你打算……牺牲自己,为我们……为可能还在防空洞里,以及正在被亡灵追杀的其他人,创造机会?真是……令人敬佩的决断。我……不会阻止你。”
“废话少说。”
洪飞燕不再看她,转身面向那个圆形大厅的方向。
她没有在这里死去的打算,但同样,此刻脑海中也没有任何精密的“计算”或“计划”。
这只是一个赌博。
一个基于对同伴的信任、对局势的判断、以及对自己能力的最后压榨的,疯狂的赌博。
但在洪飞燕心中,这个赌博的成功率,高达99%。这是一个基于“那个人”一定会出现的、毫无道理的、却无比坚定的“信心”。
“呼……哗啦啦啦!!!”
不再犹豫,不再保留!
洪飞燕将体内残存的所有魔力,连同那份决绝的意志,毫无保留地注入法杖顶端的赤红魔晶,魔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仿佛小型太阳般的刺目光芒!
紧接着,一道直径超过两米、凝实如熔岩柱的赤红烈焰,并非射向守门的亡灵,而是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带着撕裂空气的咆哮,冲天而起!
它轻易地贯穿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大厅穹顶,击穿上一层楼板,带着无尽的光和热,如同一支逆行的火焰流星,朝着被亡灵黑雾与烟尘遮蔽的天空,轰然射去!
“在这里释放这种规模的火焰信号,我认为……”
泽丽莎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瞬间理解了洪飞燕的意图,但这也意味着……
“会吸引‘它们’所有的注意。”
洪飞燕替她说完了后半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这就……足够了。”
将自身化为最耀眼的灯塔,将所有亡灵的仇恨与目光全部吸引过来,为可能存在的幸存者,为正在苦战的教授,也为她赌上一切所等待的“那个人”,创造一个明确的坐标,一个集结的讯号,一个反击的契机!
这看起来与自杀无异。但洪飞燕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种燃烧到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与自信。
这份毫无根据的、近乎狂妄的自信,让泽丽莎感到深深的困惑,以及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悸动。
对于从未真正将后背托付给他人、永远在计算得失与风险的泽丽莎而言,这种基于“信任”与“纽带”的、近乎本能的豪赌,是一种完全陌生、却隐隐令人向往的“疯狂”。
“爆发吧!!”
洪飞燕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将那道通天火柱的威力推向巅峰!
“呃!”
泽丽莎被狂暴的热浪和魔力乱流逼得连连后退,不得不撑起一面翠绿色的植物护盾抵挡。
哗啦!轰隆隆隆!!!
赤红的光柱在穿透数层楼板后,于数百米的高空中,如同最盛大的庆典焰火,轰然炸裂,化作无数流散的光焰与澎湃的魔力波动,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即便在浓郁的黑雾与混乱的魔力场中,也清晰无比地传递出一个信息……
我在这里!敌人在此!需要支援!
信号,已然发出。
赌注,已然掷下。
现在,只需等待……那99%的可能性,化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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