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马塔莱再次郑重行礼,然后带着随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
当房门关上的瞬间,一直背对门口的洪飞燕,猛地转身,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赤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灼热的光芒。
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而且,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好事……还在后头。
果然,一周后的那个下午,她一直悬心的那件事,传来了消息。
白流雪,醒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乱、光怪陆离的梦。
“我喜欢快速而戏剧性的发展!”
青冬十二月那带着戏谑与豪迈的咆哮,如同背景音般在无尽的虚空中反复回荡。
“旅途顺遂!”
然后,是急速下坠的失重感,混合着空间扭曲的眩晕。
恐惧?似乎有,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连恐惧都显得奢侈的疲惫。
世界的色彩旋转、搅合、破碎,然后又重组。
当我勉强凝聚起一丝意识时,发现自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翔在雷维昂海岸铅灰色与赤红色交织的恐怖天幕下。
下方,是渺小如玩具的飞艇,沸腾又冻结的诡异海面,以及……那尊巍峨如移动山脉的、燃烧着血焰的幽蓝骷髅巨人……海盗帝王,布莱克·贝利兹。
比任何游戏贴图或想象都要庞大,都要真实,都要……充满压迫感。
仅仅是存在本身散发出的寒意与死寂,就足以让灵魂冻结。
但我似乎……并不害怕。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锐利、如同被镌刻:‘刺入……心脏!’
手中,是青冬十二月赐予的那枚不起眼的深蓝冰晶。
此刻,它已化作一柄比我还高出些许的、通体流转着幽蓝与炽白星芒的修长长矛!冰冷刺骨,却又隐隐散发着焚尽万物的高温,两种矛盾的感觉完美交融。
【伊吉里克斯之轨】。
将它,刺入沉睡于海盗帝王胸膛深处的“冰之化身”核心,便能封印那股灭世寒力的源头。
“那是……?!”
巨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这从天而降的“异物”,血焰眼眶猛地转向我,灵魂层面传来剧烈的波动……那是惊愕,是怒意,或许还有一丝被蝼蚁逼近的荒诞感。
但,太迟了。
我没有思考,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控制”。体内某种新获得的、冰冷而深邃的力量自发流转,与空间产生奇异的共鸣。
【闪现】!【闪现】!【闪现】!
尽管每次瞬移的距离似乎被某种规则限制在四十五米左右,但够了!
足够了!
足以让我如同闪烁的蓝色鬼火,几个起落间,穿透混乱的魔力乱流与稀薄的冰晶防御,逼近那巨大的、熔融扭曲的胸膛。
瞄准。
那跃动着不祥蓝光、被肋骨保护的……核心。
刺入!
“!!!”
接触的刹那。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世界……扭曲了。
海盗帝王布莱克·贝利兹那巨大的幽蓝骷髅身躯,突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散发着薄荷清凉与巧克力甜腻怪味的……烤鸡。
我坐在一张铺着洁白餐布的长桌前,手里拿着一副银光闪闪的餐叉,犹豫地看着眼前这只“薄荷巧克力鸡”。
果然……这不合我的口味。
我把它推给了坐在我旁边,正小口吃着樱桃蛋糕的普蕾茵。
她眨了眨湛蓝的大眼睛,接过盘子,用叉子戳了戳鸡腿,然后严肃地对我说:“白流雪同学,要小心。如果被薄荷巧克力鸡发射的‘口味固化魔法光束’击中,以后就再也无法品尝原味鸡腿的美味了!”
遗憾的是,普蕾茵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已经无法再享受原味鸡腿了。但幸运的是,她宣称自己其实更喜欢夏威夷披萨(上面有菠萝和火腿),所以对此并不在意。
可我不喜欢夏威夷披萨!
于是,我只能挥舞着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印着“原味鸡腿捍卫者”字样的抹布,逃离那只开始朝我发射诡异绿色光束的薄荷巧克力鸡的追击。
因为我是一个坚定的、只挑原味鸡腿吃的人!
我拼命地跑,穿过摆满各种奇异食物的长廊,跃过流淌着草莓酱的河流。但我没有带钱包,付不起出租马车费!
最终,在一个堆满法式长棍面包(硬得像棍子)的角落,我被薄荷巧克力鸡追上了,它张开了滴着绿色酱汁的巨口……
这时,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