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红春三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历史上……从未有人,能得到两个以上‘十二神月’的主动庇护。”
庇护不仅仅是力量的赠与,更是一种深层的“联系”与“认可”。
“是的。”
银时十一月点头,“得到一个‘庇护’后,身体与灵魂通常就无法再承受另一个‘本源’的烙印。那是不同‘世界法则’的碰撞。”
“四个人……都得到了‘庇护’的人。”
青冬十二月看着白流雪,冰蓝眼眸中光芒闪烁,“白流雪……可能是第一个。”
一直静静聆听、未曾插话的花凋琳,此刻微微歪了歪头,银色的长发如水般滑落肩头,金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开口:“但是……灰空十月的‘目的’,不也和白流雪类似吗?”
“嗯?什么意思?”
青冬十二月看向她。
“之前,艾特曼校长和精灵长老们试图封印淡褐土二月时,灰空十月出现并阻止了。”
花凋琳逻辑清晰地分析道,声音空灵而悦耳,“如果白流雪的‘目的’是聚集十二神月,那么灰空十月……不应该是‘帮助’封印,让淡褐土二月继续沉睡,从而让白流雪‘无法’见到淡褐土二月吗?可他的行动却是相反的。”
病房内安静了一瞬。
“也有道理。”
银时十一月沉吟道。
“那么这个推理就错了?”
青冬十二月有些不满地咂咂嘴,“哼,银时十一月,你的想法有时也会出错嘛。”
“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银时十一月坦然承认,银光下的身形似乎并无波动。
“呼,该死……”
阿留文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与混乱,“什么都不知道。线索全是碎片,还互相矛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坐在白流雪床边的阿伊杰,忽然小心翼翼地、有些犹豫地举起了手。
那姿态,就像在课堂上想要发言却又不太自信的学生。
看到她这副模样,原本气氛凝重的病房里,艾特曼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脸上的严肃缓和了些许,温声道:“阿伊杰同学?有什么想法,说吧。在这里,任何想法都值得一听。”
阿伊杰像是受到了鼓励,湛蓝的眼眸看了看艾特曼,又偷偷瞄了一眼几位“十二神月”,深吸一口气,用比平时更小的声音,试探着说道:“我、我只是想……也许,灰空十月也和白流雪一样,想要聚集十二神月们?”
“为什么这么想?”莲红春三月柔和地问道,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那个……为什么白流雪同学,要和我一起在学校听‘神月学’……这、这并不重要。”
阿伊杰的脸微微泛红,似乎觉得自己提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她还是努力说了下去,“我听说了……那个‘传说’。”
她鼓起勇气,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所有的‘十二神月’聚集在一起时……会发生……‘非常特别’的事情。不是吗?”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松鼠般,飞快地缩了缩脖子,湛蓝的眼眸不安地四处张望。
毕竟这里聚集了超重量级的人物,连说一句话都让她觉得压力巨大。
病房内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四位“十二神月”。
“那是……”
莲红春三月开口,但话语却被堵住了。
并非完全没有这样的传说流传,在极其古老的典籍、口耳相传的神话碎片、乃至他们自身模糊的“记忆”深处,似乎确实存在着类似的、语焉不详的“箴言”或“预感”。
然而……
“我们……也不知道。”
银时十一月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他周身流转的银光,似乎都因此黯淡了一瞬。
“很久以前,‘始祖魔法师’创造了我们之后,就把我们‘分散’到世界各地,并施加了……那样的‘限制’。”
他的声音,第一次透出一种清晰的、近乎“困惑”的情绪,虽然依旧冰冷,“我们不知道‘原因’。只是被告知,或者本能地认为,一生都必须在‘分离’中度过。这是‘规则’,是‘命运’。”
“是的。”
莲红春三月低声附和,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茫然,“只是……‘命运’而已。这样生活是‘正常’的。这样的想法……一直在我脑海中徘徊,直到现在。”
他们的发言,让病房内所有“人类”和“精灵”,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某个词汇。
那个词汇如此尖锐,如此具有颠覆性,以至于他们很难轻易说出口。
“洗脑。”
一个清脆、直接、甚至带着点满不在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
“噗!普蕾茵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