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的九条尾巴掀起层层白影,将苏梦枕团团围住,不留一丝空隙。她的尾巴快如闪电又有大力,能生生将人扼死,更何况九条尾巴左进右突,如兵法般虚虚实实,更使人难以判断。
而苏梦枕手中只有一把尺长的短刀。
她突然动了。
白影中突然多出了一抹光。
如同夜雨西窗下的烛光,亦似灯下美人的朱唇,或是一场春雨后飘落的残红。
似真似幻。
九尾狐的尾巴合拢,将那抹光吞没。
片刻过后又突然散开来,像一朵凋零的荷花。
苏梦枕的身影露出来。
她的手在滴血,但从她的表情看来,那滴血的手不是她的,和她无关。
相反,九尾狐的脸白得像纸。
她低声喊道:“让我走,我是被逼的!”
“你怕了。”苏梦枕淡淡地说,“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怕?”
九尾狐怒道:“你也要逼我吗?”
苏梦枕反问:“谁指使你的?”
九尾狐尖声道:“我不能说!”
苏梦枕几乎笑了:“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你若是怕他超过怕我,就应当继续拼命顽抗;你若是怕我超过怕他,则应该把你知道的东西说出来。无论你是人是妖,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九尾狐又退一步,问道:“你要杀了我?”
苏梦枕答道:“没有必要。”
九尾狐不满道:“我无足轻重?”
苏梦枕冷冷地说:“你身后那人才算能入我眼。”
九尾狐又退一步:“那你为何不放过我?”
她话音未落,突然一挥手,身体被烟雾团团围住。烟雾散去,她的身影便消失了。
太子少傅林隐,太子少保温芳喜两家百余人遇害。
第二日清晨,一只灰羽鸽子将一条消息带给了无情。无情攥着纸条,默然无语。
虽然这里不是他的世界,当政的不是他的朝廷,但人命是一样的。
这案子,必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