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藍焦急的跟在自己的兄長後頭,雖然他看不出來此刻有什麼異狀,不過他相信自己的哥哥。相藍抬眼凝望他的背影,因為自己的哥哥是皇甫家的驕傲,絕無僅有的驕傲。
那是自己怎麼樣也趕不上的距離,那是一開始就註定的距離。
跟在後頭的他看見自己哥哥渾身一震,然後突然猛力駕馬,抽了好幾鞭。片刻後,他就曉得哥哥為什麼如此緊張。
相藍驚愕的瞪大雙眼,聽著宛如煉獄才會聽到的淒慘叫聲。怎麼回事?不就是一座小小的城嗎?為什麼會聽見這麼可怕的慘叫聲?難不成有埋伏......不,這不可能啊!馥陽城不管對哪國來說都是一段不小的距離,怎麼可能有人能來埋伏!
......除非,他們被出賣了。
相藍的馬急馳,飛快的踏入城門,然後,他勒馬停住。
人間煉獄的景象,不過如此。
***
「尹將軍!快跑!」霧鯉聲嘶力竭的大吼,一馬當先的尹頌聽不清楚他說的話,於是疑惑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僅此一眼的時間,敵人的劍落了下來,然後,尹頌背部一陣劇痛。
「什....什麼......?」尹頌一邊握著韁繩,一邊茫然的往後看去。
敵人站在離他七尺遠的地方,冷冷的看著他笑,尹頌則痛的顫抖,但仍然不解,他明明站在離他如此遠的地方啊?理當......
士兵們一見那裏站了個人,還攻擊了將軍,便高吼著衝向那人,「等......」尹頌想說些什麼,因為他直覺不對勁,那傢伙感覺不是一般人,不,絕對不是一般人。
然後,尹頌看見了。那人露出不屑的笑容看著一擁而上的士兵,將手上的刀刃一揮--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尹頌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劍幻化出一支豺狼。豺狼沒有猶豫,貪婪的衝向士兵。然後,時間恢復了,上一秒還是殺氣騰騰的士兵,下一秒,有好幾個人的頭憑空消失,脖子上只剩粗魯的咬痕,不少人少了隻手臂或被咬去一塊肉,通通痛的跪倒在地。那人輕笑的在揮一次刀,還有意識的人的頭再次被豺狼奪去。那人的周遭一攤攤血水,一截截殘肢,然後一片死寂。
尹頌楞楞地看著這個畫面,淒慘的畫面給他的衝擊大過於後背的疼痛。直到,有一隻手把他拽上馬。
「嘶......」尹頌痛得微微出聲,霧鯉則低頭看著他,「忍著點,將軍,我們現在要走了。」霧鯉朝赤嘯叫喚幾聲,赤嘯就眼神清明的回望著他,然後,霧鯉開始策馬急馳。而赤嘯則不吭聲的跟在一旁。
「那是什麼怪物!」尹頌的傷口隨著馬的步伐一陣陣的傳來更可怕的劇痛,但他還是瞪著眼睛,慌忙的向霧鯉尋求答案。霧鯉面容凝重的指揮著其他的士兵掩護他們和攻擊那人,但有些人一看到死狀慘烈的屍體就開始癱軟無力,光是視覺上的衝擊就足以令人失去意志力。
霧鯉低垂著眼,唇微微開合,吐出了一個名字:「那是『神道』。」他猛的抬起頭,說道,「現在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去找相紫。」
「相...嗚...相紫?為什麼...要去找他?」尹頌努力無視著後背的疼痛,吃力的問道。
「......因為,」霧鯉看向手中的韁繩,「他也擁有『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