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頌開始一邊垂頭喪氣一邊聽霧鯉講解。「因為原本的尹將軍個性十分正直,導致擋了不少貴族的路,早已成了他們的眼中釘,再加上將軍實在太受百姓喜愛,所以變成連剛上位的皇帝也看您不順眼。偏偏將軍又太固執,死活不聽我的勸,於是現在情況就變成一有風吹草動權貴們就趕緊派人加油添醋好期望有一天能搧動皇帝將您定罪。」
尹頌抬頭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哇,最後一句真是好長一段話,你說話都不用呼吸的嗎?」
「呃......是蠻長的。您有聽進去吧?」
「有喔有喔,你說我長得很娘嘛,我記得,深深記得。」尹頌擺出一副少爺的樣子,閑適的東摸摸,西摸摸,就是沒打算理會他。
相藍相紫流露出震驚的神情,因為他們從未看過將軍擺出如此像紈褲子弟的模樣。將軍有錢歸有錢,出生也是名門,但從來就不曾做出任何不規矩的行為。將軍一向重視德性和禮儀,做事也是一板一眼,所以他們從來沒想過尹將軍原來也是可以擺出這麼欠揍的神情的!更別提那張原本美的國色天香的臉!現在多看一秒也只會火氣更大!
不過霧鯉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歪了歪頭說道:「唷!難怪古人常云:『面容女氣者,記仇又難相處。』果然古人誠不欺我。」
「哪來的古人說過這句話!!!」尹頌捲起袖子,一臉準備開打的樣子。
「有!在雲煙時期有一個叫郭群希有出版『論人術』裡頭有寫道!」相藍以為自己在滅火,實際在使事情變得白熱化。
「誰跟你雲煙時期!!!哪國的歷史有雲煙時期啊!」欲翻桌的尹頌此時才想起自己穿越到的不是他認知裡的古代,於是更加氣憤的吼道:「我那裡才沒有這種東西呢!我要回家!!!」
「啊,將軍請稍安勿躁,」霧鯉托著腮幫子道:「假如您願意協助我們,我們就能將您安安穩穩的送回您的家鄉,而我們也就能迎回我們的將軍大人了,這才是皆大歡喜的結局!我想,您也希望得到這樣的結果吧?」
「............當然。」尹頌想了一會,便坐回原位。他嘆了口氣,然後直接替事情下了結論,「總之,你們將軍把現在的局面搞的很難看,所以你希望我暫時扮演這位尹將軍,替他收了這個城,而且不能落人口實。仔細想想其實還蠻簡單的,不過演一個正義感太重的老實人嘛!好吧,我答應你,不過你一定要儘快把我送回家。」
霧鯉撫掌而笑,「嗯,您還真是做出了最好的選擇,那就事不宜遲。相藍,你先幫將軍備馬。那相紫,準備向大軍宣告即將上路。」
兩人一一喊是然後就隨即出了馬車辦自己的事去了。霧鯉則替他檢查一下儀容才請他下馬車。
外頭其實像沒有一般人對於戰場的幻想一樣。這裡既沒有滾滾黃沙,也沒有瀰漫戰意的氣氛。可能是要攻打的目標太過容易了吧?尹頌逕自猜想著。因為外頭青草地連綿,鮮花隨著風扭轉腰肢,如果沒有這礙眼的三萬粗曠軍人擋在面前,他會以為自己來到了牧場。
在極遠處看的到一個豐饒的城鎮,不過以尹頌這個住慣大都市的人來說,他覺得這只不過是個村落而已。但因為軍隊躲在山丘之後,所以應該只有他們看的到,而居民應該是看不到他們的--不過就算看到又能如何呢?立刻收拾家當逃走嗎?但如果真的逃走了,那自己充滿回憶的家呢?辛苦耕種的農田呢?任由戰火踐踏嗎?
在尹頌自個兒胡亂天馬行空之際,他突然感覺到一個熱熱的東西正在靠近他。尹頌克制著恐懼,慢慢的回頭,然後看到的是一個紅棕色的大型動物呼哧呼哧的吸吐著熱熱的氣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噁!」前面都是慘叫最後那個聲音是因為馬開始在吃他的頭髮。尹頌嘶聲力竭的慘叫也阻止不了馬嚼他頭髮的慾望。尹頌一邊亂揮手要馬離開一邊聽到後腦杓傳來馬嘎吱嘎吱的嚼他的頭髮的聲音。
有些發現異狀的士兵街無言的轉過來盯著這一幕。
相藍立刻趕過來幫忙,喊道:「這是將軍的頭髮不是稻草啊!赤嘯!快放開!」
尹頌:你頭髮才稻草!你全家都稻草!......等一下,你根本明擺著罵我!馬又不吃稻草啊啊啊啊別咬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