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看到后,顿时心中瞭然。
上面浓郁的水煞之,甚至仍未消散,与方才海上浓雾的感觉如出一辙。
看来,那些海魔眾倭寇是找到了徐福遗阵,借之发动诡异白雾。
只是如此大的范围,地下阵法规模绝对不小。
这里可是岱山岛,距离东瀛还远的很。
而且建造如此大的阵法,所需人力绝对不少,离不开朝廷力量。
这个祭坛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李衍满心疑惑,仔细寻找,但这里破坏严重,根本找不到其他线索。
而与此同时,海樵却有了发现。
他对著李衍打了个手势,隨后指向祭坛后方更幽暗的角落。
李衍抬头一看,只见乱石堆积如山的尽头,隱约可见一条狭窄的水道痕跡。
似乎通向山体更深处或岛的另一侧。
可惜,这条水道被更大规模的塌方彻底堵塞,巨石嶙峋,犬牙交错,人力短期內绝难疏通。
水道边缘的石壁,有新鲜且凌乱的刮擦痕跡,以及几片破碎布料。
果然水道必然通向外界某处!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已有判断。
他们迅速將祭坛和水道的情况记下,又搜寻片刻,確认再无其他有价值线索和生还者后,果断上浮。
回到岸上,李衍和海樵將水下所见详细告知眾人。
听闻徐福祭坛和隱秘水道,以及海魔眾核心全体逃脱的消息,周参將脸色铁青,沙里飞更是气得跳脚。
“他娘的!煮熟的鸭子飞了!”沙里飞满脸无奈,“周大人,赶紧派船封锁附近所有海域,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群王八蛋揪出来!”
“这是自然!”
周参將沉声道:“本將会即刻下令,方圆百里海域严密搜索,所有可疑船只登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罢,他又看向李衍,“李少侠,此番多亏你等识破倭寇奸计,炸毁其巢穴,虽走了首恶,但斩其羽翼,缴获甚多,已是大功一件。搜捕之事,交由我钱塘水师。”
“你等身负太子殿下重託,那边刻不容缓,万不可在此耽搁。”
“好!”
李衍微微点头,又扭头看向海樵,抱拳道:“道友,若有消息,可传信於我。”
有些话不便明说,海樵已然会意,“李兄弟放心。”
与眾人告別,稍作休整,补充淡水物资后,李衍一行登上快船。
哗啦啦风帆扬起,在钱塘水师眾人注目下,调整航向,破浪向南而行————
与此同时,在千里外,东海深处。
与岱山岛外还算晴朗的天空截然不同,这片海域被厚重的铅灰色阴云笼罩。
暴雨如注,狂风捲起数米高的巨浪,狼狠砸向海面。
一艘悬掛江南商帮旗帜的中型货船,如一片无助的落叶,在怒涛中剧烈顛簸。
船舱內,商贾和隨从们面无人色,死死抓住固定物,呕吐声不断。
经验丰富的老水手们则在甲板上拼命操控,试图稳住船身,咒骂著这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
突然!
轰隆!!!
一声沉闷得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巨响从船底传来。
整艘货船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一侧倾斜,几乎翻覆!
数条巨大无比、布满吸盘和角质瘤节的紫黑色触手,毫无徵兆地从翻腾海水中破浪而出!
带著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死死缠住了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