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标志性建筑。北京有国家大剧院做门脸,上海用东方明珠电视塔做象征。
而G城,则理所当然、厚颜无耻地将江边的电视塔和G城大剧院合并为自己的地标。
这个做法虽说有抄袭的嫌疑,但不管怎样,地标这种长脸面的玩意儿对于G城里的人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方位坐标。
所以,当的士师傅将我准确送到目的地后,我对地标“有效避免走错路”的功用,大为赞赏。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大剧院跑,才到门口而来的桃子却又把我拉了出来:“孔方正在大厅招呼今天的来宾,我在里头帮不上忙,出来透透气吧。”
我愕然地:“帮不上忙也能在里头呆着呀。放着好好的空调不探,你到外头来算怎么回事儿。”
桃子的汗顺着脸颊滑落,实在忍不住了,拿着纸巾沾了沾下巴的那颗汗珠子:“他们说的我听不懂,索性不掺和了。”
我疑惑,觉得平日里伶牙利嘴的她这会儿忽地老实巴交起来肯定有内情。
我下意识地往大厅里撇了一眼。
果不其然,隔着透亮地落地玻璃,一下就看见了侃侃而谈的孔方和他身边穿着黑色小礼服、身材火辣的柳亚。
这个女人,脚底下踩着孔方和时延这两只船,高调得有些离谱了吧?!
我一下明白:这才是桃子不肯进去的原因。
因为和这样的高调相比,桃子对孔方的感情实在低调得卑躬屈膝了些。
只一瞬,我猛地想起昨晚知道时延等候柳亚时的失落,一下觉着身边这个感情被人当空气的花痴,和自己颇为相似。
我一把抓住桃子,朝聊得火热的孔方和柳亚走去。
而他们身后,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高个子正听得津津有味。
桃子抗拒得很,及到孔方面前,她才赶紧拨了拨凌乱的刘海,轻声叫道:“孔总。”
孔方听了这声轻唤,看着桃子笑道:“回来了,可以进去了。”
柳亚聊得正火热,忽然被打断了,脸上有些不高兴:“哟,你们怎么也来看话剧。”
她上下打量了桃子的波斯米亚长裙又上下打量了我的牛仔裤和T恤衫,最后终于一副委屈的模样向孔方抱怨。
“穿的那么低档随便也能来的么?早知道,我就不用费尽心思地准备这件EL的小礼服了。”
我的心“duang”的一声掉在地上,满脸黑线地看着嘴角微抽的桃子。
柳亚喜欢撒娇,喜欢发嗲,更喜欢朝男人撒娇、朝男人发嗲。
平日里在设计院我和桃子已然见怪不怪,但今天她当着桃子心上人的面儿这么不给台阶下就忒不讲道理了。
我整了整神色,神气奕奕地朝着柳亚:“也是,这年头想找件高仿的A货确实不容易。”
柳亚有些激动,握着银色小包的手青筋突兀:“谁说是A货,我柳亚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穿的、用的都是货真价实的限量版!”
我觉着好奇:“哦?从内到外?难道香奈儿现在也出整形隆胸的产品了?”
柳亚的脸“刷”的一下绿了,孔方原先洋溢着的笑也被尴尬取代,只剩下旁边的高个子笑眯眯地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