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如玉挽着她的手臂,往公路走去。
恭喜你。她说。
什么?
我恭喜你,要嫁给一个好丈夫。
你知道了?如玉的手臂颤抖了一下,幽兰已经感觉出来了。
嗯。她眼眶满是泪水︰别人跟我说了。
马来幽默,我也祝福你。如玉极敏捷地带过。
到了公路边,杜幽兰脱开她手臂,从皮包内摸出三千元,塞到如玉手中道︰我的好同学,白首偕老。
她俩人的手握住那些钞票,沉默一会,如玉方才想起什么似的问︰你怎么下山?
这一问,倒把阿兰问住了。在夜里,要下山几乎是不可能,除非有熟人载下山。
别急,我来找人。如玉说完后便跑到附近的人堆中询问,一会儿,带来了一个年轻人。
对不起,马来幽默,他马上要下山,不过是骑摩托车,你坐他机车下山好吗?如玉说。
5高尚森在文定大醉的翌日,被雾台村的巴太郎摇醒。
乌鲁谷,快起来,我儿子托人说有急事找你。
他翻了两个身才从梦中苏醒,一见是巴太郎,又想倒下去,却被他拽住了。
乌鲁谷,高森,快醒来…巴太郎叫道。
巴安国找我对不对?我知道。他仍在呓语。
乌鲁谷,答里阿赖(头目),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巴太郎连声说。
现在,乌鲁谷,不,高森来到了位于屏东区的屏东县警察局,刚想要进门时,他看见了一个女人从局内走了出来,戴着墨镜,似乎很面熟,他的脑袋随着她的臀部向后转,愈看愈熟,忍不住地唤了一声︰马来幽默?
那女人停住了,但没有回头,一头秀发甩了一甩,又昂首走出警局。高森顿了半晌,再追出去,只见那女人已坐上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似乎她还回头打开后车窗遥望他一眼。这是件怪异的事,他搔了搔脑袋,宿醉清醒了些。
在拘留室内,他见到了巴安国。
高大哥。他仿如见到救星一般,急得一只臂膀探出栅栏︰他们说,我要被起诉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伸出一只手掌,和他的紧握了下。
不太可能吧!他解释道︰检察官如果起诉你,那表示他已经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是凶嫌。案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似乎不太可能。
可是他们说…
他们是谁?
刑警呀!
高森不得已又找上了那位性钱的刑警,他正在三组内和同事聊天。
老钱,你们又在吓唬小孩了是不是?他仍是开门见山地问︰他被起诉了吗?
这条子诡异地笑了笑,说︰这只是办案的一种手法,你也要干涉吗?
大人,我不敢。他倒挺能察言观色,看气氛还不错,也开起玩笑︰可是,你吓到他,同时也吓到我。
我们也有压力啊!王子。钱刑警立刻反驳︰凶手找不到,死者家属威胁说要请民意代表出来。
出来搓圆仔汤啊?他不屑地道。
说真格地,钱刑警说的绝不容辩驳,警察的压力天知道有多大?
姓钱的刑警口气像缓和了些,且有些自省地道︰破了案,大家享福;没破案,大家倒楣。
高森知道他们的辛劳,有些于心不忍,便按住他的肩道︰晚上,跟我上山喝个过瘾如何?我昨晚订婚。
妈的,没诚意,现在才讲。钱刑警也搂住他。
这时有一位原住民刑警走了过来,对高森说︰乌鲁谷,我表姊早上才来看我,你没碰到?
你表姊是谁?他问。
马来幽默呀!他答道︰跟你同村,ㄍ一努浪的杜幽兰呀!
6程远领着唐老鸭到他的住处,老唐一进门就看见电视机上边摆着杜幽兰的照片,立即调侃他道︰想不到我们假仙居然还是情圣呀,女人返乡探亲去了,用相片以慰相思之苦,啊哈!
你妈的老唐,别消遣我了。他将相片收了起来。好好给我记住,我是你的恩公,如果连我都不肯收留你,那你就等着被人砍吧!
是,是,大恩公…老唐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那我睡哪呢?
程远带他到一个多余的客房,堆了些杂物。
去外边买个床垫凑合吧!危急存亡之秋,一切克难从简。
其实程远之所以收留他,并非出于好心,若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那我就白写小说这些年,白观察人性这些年了;他收留老唐,是为了防止阿兰三世前的幽魂找他报仇。两人窝居这屋内,难保不会出什么怪异之事,有了老唐,至少多了一层保护,而且也加重了这屋内的人气,谅那幽魂也不敢怎样。这是他的如意算盘,很好拨。
老唐看过房间后,叩机响了。
是谁?程远比他还紧张的问。
我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