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係,我会照顾好自己在照顾她。』
最后总结都会回到我身上,妈妈要我能乖乖吃饭、要能准时睡觉才会考虑生妹妹。那时候还小,根本不知道原来没有妹妹是我自己害的。小时后的我很讨厌睡觉,就算九点准时上床,过没多久会醒来吵着要吃东西。爸爸妈妈就会带我去外面吃消夜。
本来一直说国小毕业要带我出国玩的爸爸,在小六下学期的时候消失了。
当时的我以为他自己去玩了,不带上我和妈妈。心想等他回来我要讨厌他一个礼拜,都不要理他。
上了国中的我才知道,他们离婚了。她说他外遇很多次,这次真的无法原谅了。
听爷爷说他去了中国。
结果并不是我不理他,而是他就此抽离,消失在我人生中。
一切也跟着改变。
所有的一切,包括她。
有一阵子我很讨厌去学校。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直帮我跟学校说请假。反正她也很放心我在家读书吧。那阵子,不出门,不用电脑,只是一直读书。教科书看腻了就换课外读物,课外读物看烦了再回教科书。怡婷打来很多次,我总是叫她不要担心。这样的日子长达了半个月,心想乾脆就一直这样下去吧。反正我会自己煮饭,食衣住都不用担心。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发现方向错,停下脚步就是前进。但是停的太久只会让你更加畏惧行动。」
这张字条是某天早上醒来在我书桌上看到的,她的字跡。
「欸!你没事吧?听老师说你急性肠胃炎併发重感冒欸。」假abc看见我走进教室飞奔过来。
他的一句话划开了沉默,早到的同学纷纷投以怜悯的眼神,或着靠过来问我有没有好点。
『是…,死不了啦。但我位子上的花是怎么回事?』我完全傻眼。
「有天我们几个本来想去你家找你,老师怕你被打扰到,也怕我们被传染,所以不准我们去。可是花前一天就买好了,不能送过去只好放你位子上。你看,我们还有上网查资料,知道要买康乃馨。」不知道是我安静久了,不习惯吵。还是他本来话就这么多。
『天啊,那你们知道在日本学校里,座位上有摆花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他们彼此看着对方后异口同声。
『代表那个人死了…。』我很无奈的说。
「干!真的假的!」「whatthefuck.」各种惊讶。
假abc衝去把桌上的花拿去外面丢,回来不断的道歉。
『没事啦,这不是日本。谢谢你们。』
「为了表达歉意,我请你喝饮料。走,找阿明去。」他手搭上我的肩。
『一个星期。』
「靠,刚刚不是说没事吗?一个星期也太多了。」
『好啦,三天。』我比个三。
他回应我一个中指。
接着我们就一路打闹到福利社
「欸,下星期就段考了。你这样可以吗?」一个胖胖的同学问,但我不知道他名字。
「你太小看我们家紘翊了。他高一睡一整年,考试没输过任何人。」假abc说
「真的假的?难道是传说中的睡梦罗汉?」胖同学做出武功架势,很滑稽、很违和。
「好了,六师弟。买你的早餐去。」另一个同学把他推走。
一直没有插话的原因,除了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之外,主要是看到有一个人在排队,还梳着头发。
加速走进人群里,还好早上来福利社的人多。挤向冰箱,从里面拿出两瓶大麦绿,怕她还没走出福利社,所以我原地逗留。
「还好吗?」突然背后被人点了几下。
回头,怡婷。
『还好呀,就说别担心吧。』另一隻手摸着她的头。
「干,想说人怎么不见了。原来在这边放电。」假abc穿过人群听在我们旁边。
「这个静电太强了,碰都没碰到就被电。我走了,你们加油。」从我手上拿走饮料的他又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