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赵暖、林静姝心疼的不行。孩子哭,她们俩也红眼。
好在沈云漪一开始也没那么强硬,就是摁着赵宁煜在原地站上一会儿。
见此,赵暖、林静姝两人咬着牙不听、不看。
赵宁煜知道自己哭没用,他就开始爬走、跑走、偷偷蛄蛹走。
虽然每次都会被祖母抓回来,但慢慢的他好像乐此不疲,每天练功时都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跑,跟祖母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等太阳全部跃出大山巅,男人们差不多也都回到山顶。
赵暖估摸着也就是早上辰时二刻的样子,大概是八点半左右。
所以他们天不亮就往山下跑了,他们到山下的时刻,赵暖她们才起床的样子。
“咚咚咚。”
一阵木头碰撞的声音响起,草棚上的雪都被震落下。
放下木头又回到大门边的段正厉声大吼:“快点!”
后面的周文睿气喘如牛,他甚至只跑到了山脚,并且是空手。
而其他人又往前跑了两里,回来时还扛着木头。
“累……累死我了!”周文睿进门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昔日的翩翩公子,现在满脸大汗,发丝黏在脸上。
林静姝在不远处笑:“多练练就好了。万一遇到危险,不要你冲锋陷阵,但你至少要能跑啊。”
周文睿挥手:“对,静姝你说得对。至……至少不能拖后腿。”
沈云漪拿着帕子走过去:“起来吧,地上凉。”
“谢谢娘,拉我一把。”
沈云漪把手伸过去,周文睿自然的拉住她,借力起身。
握着儿子的手,沈云漪想到了周文睿小时候牵着自己的手,腻歪的喊娘。
老大很多年都没在自己面前这么放松过了,他卸下了那些枷锁,沈云漪很开心。
妍儿她们也练完了,大家一起吃饭。
赵家山的饭桌上没有食不言这条规矩。
白天都忙,吃饭这个放松的时刻,正适合拿来聊天谈事,增进感情。
周文睿喝下一口面疙瘩,又夹了一筷子菜。
等嘴里的食物咽下后,他才说道:“赵姐上次买的纸放在堂屋里的,我夜里没事就裁了些。”
林静姝接话:“嗯,我瞧着全装订成册子了,没想到你还会这种手艺活儿。”
“看得多了,也就会了。”周文睿乐呵着。
被林静姝一夸,他的高兴肉眼可见。
赵暖低头一笑:“那多谢了啊。”
她上次买回来草纸后就顺嘴提了一句,说空了教少年们识字。
笔墨纸砚都是沈明清收拾的,没想到他暗戳戳地拿去了周家堂屋里放着。
“不谢。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要不以后每天早饭后两刻钟,我教孩子们识字吧。”
他怕赵暖不同意,解释道:“别看现在花些钱,但对他们以后是有好处的。远的不说,哪怕他们以后出去跟人签佃田文书,也不会被骗。”
这些日子中,他已经被这些孩子的勤劳、勇敢折服,忍不住生出情感,想为他们的未来着想。
林静姝笑的乐不可支,沈云漪也嗔怪道:“我怎么生了个憨子。”
“哥。”周文轩吊儿郎当的,“赵姐姐本来就有这个意思,但又怕您多想,觉得她在给您安排活计。”
周文睿恍然大悟,他对赵暖作揖:“赵姐姐堪比姜太公啊。”
他这装模作样的‘赵姐姐’一出口,赵暖差点笑喷出来。
还好她动作敏捷,捂住嘴。
不然这桌子上的饭菜都得遭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