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还不是最差的局面。】
忧木瞳睁眼看着四周慢慢显现出来的情景。
这样的景象她见过,在圭阎王的第十八层地狱中。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厉鬼勾魂。
忧木瞳冷眼看着眼前一群一群想要扑上来的厉鬼,鬼差站在一边,手持火鞭,狠狠的抽在厉鬼们的身上,鞭上的倒刺划破它们的肌肤,发出刺耳尖锐的叫声。
这一切,忧木瞳都不曾有动作,只静静的看着,仿佛方才就要被厉鬼们肮脏的手污染的,并不是她一样。
一个鬼差用鞭挥开围在她身边的厉鬼走上前来,翻着手中厚厚的本子,半晌之后,它下巴一扬,伸手解开了捆着忧木瞳的绳子,长时间的捆绑导致血液不流通,忧木瞳软软的倒在地上的时候才发现。
【真是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呢。】
鬼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轻蔑,它说:“你还真是麻烦,我们阎王殿下要见你。”鬼差的声音尖细,辨不出五官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它大手一挥说道:“下去吧,反正总是要回来的。”
(回来?鬼才要回来呢!)
忧木瞳低下头去看自己倒下的地方,却见原先一片漆黑的地上正在慢慢的形成一个大大的血红色的漩涡,仿佛野兽的血盆大口,叫嚣着要吞噬生命。
漩涡很快就不再扩张,只缓缓旋转静静的等待猎物自己上门。
很显然,忧木瞳就是它的猎物。
忧木瞳觉得身体一重,便生生被吞进了漩涡。
再恢复意识时,忧木瞳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不认识的阎王面前。
衣袂轻扬,端的是风华绝代。
【可惨了。】
忧木瞳悄悄的抿了抿唇,本来以为会是西阎王圭或是东阎王琰的,没想到竟然是不认识的阎王,南北那两位可不好惹啊。
她正这样想着,坐在高位上的阎王却开了口:“秋瑾,你杀戮过重,虽曾诚心悔过,但再犯杀孽,纵是本王饶过你,这天地法则却容不得你,你可知错?罚你堕入十八层地狱受生生世世轮回之苦你可服?”
忧木瞳在阎王一开口就皱了眉。
【秋瑾?这具身体的名字?】
【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致命的熟悉感向她袭来,仿佛要溺死她一般。
还不等忧木瞳反应过来,身体自己便有了动作。
穿着红衣的女人下巴一昂,双手环在胸前,满目的轻蔑:“这里是地府,我知道我阳寿已尽也走不了,但是我不后悔。我杀了人,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也好要受抽筋剥皮之刑我都认了。”女人突然表情严肃起来,说道,“但是,我要去见一个人,他应当还未堕入轮回。”
阎王一听,怒目一瞪:“秋瑾!你简直不知悔过!竟敢用这样嚣张的态度对本王说话,不可饶恕!”阎王一挥手大喝道,“来人,将这女人带进第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出来!”
秋瑾秀眉一紧,漂亮的脸上泛起了嘲讽的笑意:“原来阎王的气量也不过如此,秋瑾受教了。但是……”女子身形一闪冲上阎王的宝座,“今日我非要见到他不可!便是你阎王又奈我何!”
之后的事,忧木瞳没再看到,她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眼皮开始慢慢变重,然后再次陷入黑暗。
等再醒过来,入眼的便是迹部景吾房间里那张俊脸,还有站在一边的管家爷爷。
管家爷爷在看到忧木瞳睁开眼睛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随即便退了出去,大概是去找迹部叔叔了。
忧木瞳的目光转向趴在床边沉沉睡着的迹部景吾,他一向意气风发的脸上满满的只剩下疲倦,呼吸深深浅浅的似乎睡得很是不安稳,眼睛底下两片青色昭示着主人的劳累。
“景吾。”忧木瞳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浑身无力,左手手背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眯了眼睛。
趴着的少年握住女孩的手又紧了紧,轻声说了一句听不太清的话。
【…别…我…定…】
忧木瞳无奈的看着天花板笑。
“握得太紧了啊混蛋。”女孩轻轻的呢喃。
满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