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是高腰束身的银纹绣百蝶,下身是白底撒花流云百绉裙,脚踩缕银翡翠绣花鞋,步伐轻柔,踩着小步子,身带香风的走过来。
两叶纤纤柳眉,微微蹙起,似怨似哀。眸似清透的海水,看似清净灵静,实则深不可测。鼻腻微挺,肤若凝脂,朱唇红润,温柔沉默,犹如清水之莲,观之可亲。
周围的惊叹一声大过一声,无一不是夸赞的。
“真是二哥!”冷凝郁柔柔一笑,脸上绽出开心之色来,拉过身旁一个身材长挑的丫鬟,“环蝶,快,去通知父亲与娘亲就说离家的二哥终于回来了,若他们知道定是及为开心的。”她仿若十分开心,可话中的“离家”、“终于”,却提醒了众人,冷逸尘当年执意离家游历,气病了三夫人乔氏的不孝之行。
环蝶也是一个及为机灵的丫鬟,当即反应过来,换上兴奋之光,高兴的应了,快速的往相府方向跑去。
冷凝郁忽而又转过身来,刚要说些什么,好似刚看到了一旁的冷语嫣,只觉得熟悉,却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微微朝他们欠了欠身,才道:“方才是郁儿过于开心了,未看到二哥带来的人,有些失礼,郁儿在此致歉,还望二哥莫要怪罪郁儿才是。”
在场的人除了语嫣一行,皆被她的善良与大方所折服,众人一阵好评。
“呵呵。”冷逸尘恢复当初温文儒雅的模样,笑的一阵沁人心脾,“无碍,初到京城,本想先净身去去风尘,换身干净的衣裳再回府的,谁知,先遇到了三妹,是二哥没三妹思量的清楚。”
自古以男子为尊,女子是不能为男子做主的,如今冷凝郁冲撞了自己的哥哥,就是冲撞了封建礼教的制度,就算她地位再高,人们受封建制度影响,心里多少会有些膈应。
冷逸尘话语带笑,却依旧回应了她侧意的责怪,洗清了自己的不孝形象,又反击了她不识大局的妇人之见。但名声不是徒有的,冷凝郁只悄悄怔了一瞬,便笑道:“是郁儿过激了,不该那么鲁莽,坏了二哥的行程。”
一句话下来,既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又给众人留下了温婉大方的形象,真是好心机,不拖泥带水,若不看内在,还真像一朵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冷逸尘笑笑,没接话,复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对冷语嫣说道:“忘了与三妹说了,这位不是客人,是语嫣啊。”
冷凝郁眼中划过一丝愕然,眼底仿佛有恶浪腾升,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问:“可是……七妹妹?”是那个贱女人,她还活着?怪不得,怪不得会觉得熟悉。
四周一片哗然,围聚的人也越来越多,不大不小的讨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刚刚我就说这女人我在哪儿见过呢,原来真是那个名声败尽的歪刺骨啊。”
“真是她?!她怎么还有脸回来?”
“就是,要是我,早就去阴间重新去投胎了,那还有脸在这里呀!”
“就是,就是……”
各种辱骂声传入耳中,梦梵蹙起了眉头,心底怒火四燃。
青源寒了脸,怒道:“这是楼藍阁,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在这里,聚集的大多是有修养的人,难道你们平常都是装出来的吗?!倘若这就是你们的真面目,那与边境的那些贼寇有什么区别!”青源一改嬉皮笑脸的风流形象,冷漠的仿佛能冻死一票人,吓得一众人等停下了那侮辱性的话语。
两个小家伙无措的站在青源旁边,他们虽然不懂歪刺骨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些人的话语和神情,却实实在在的让他们感受到了压抑,他们知道,自家娘亲被辱了,当即红了眼,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滚了下来,特别委屈的抓紧了青源的衣角,“青源,他们为什么要骂娘亲?”两个小家伙昂着脑袋问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差点酸了鼻子。
“原来那两个小孩就是她当年生下的野种啊。”
“啊?真的!那她都生了那么大的孩子了,怎么还勾搭男人啊?”
“真是不害臊,都有孩子了还那么不知俭点!”
“唉~可惜了青阁主这么好的一个人,全糟蹋了。”
“……”
冷凝郁眼中划过一丝芒冷,心底发出冷笑,这女人,竟然还敢回来,真是不知好歹。
人群中发出躁动,中间还掺杂着一些嘲讽知慌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