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下方落座的使臣慢慢失去的耐性,太后不得不出言提醒,“皇帝,宴会可以开始了。”
未想,他却眼皮都未抬,只说了两字,“不急。”晾着他国使臣不开宴,他秦王可还是六国第一人。
舞姬在殿中起舞,一直跳了快半个时辰,可没有帝王的命令停止,她们有只好继续跳下去。
“云贵妃驾到。”一声尖细的声音划破大殿,自偏殿走出一位身着白色衣衫的女子,即使三千青丝只用了一支玉簪轻挽起来,即使只着了一身白色素衣,但那倾城之姿,足以吸引在场人的眼球,可她却轻纱掩面,使人们看不清她的相貌,更增加了意一丝疑惑,但看她眉宇间笼着一份孤傲,虽然带着淡然的笑,是那般的美,却是那般的苍凉,带着一股清冷。由此气质的女子,想必相貌也不会差了去。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有此佳人在怀,又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纵使后宫佳丽三千,又怎能比得上?
跳舞的舞姬有秩序地散开在两旁,为她让开道路。
人们只顾着看那位进殿得女子,以至于当那高高在上的王亲自下来接她,走到她身边时,才发现秦王的目光阴鸷得吓人。
秦王亲自下来接她,一对璧人相拥着走上那高位之上。宴会上,男人嫉妒的眼神,女人愤恨的眼神,全都扫射在云轻歌身上,可当事人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就连那脸上的笑,都不曾减少半分。
待她落座后,人群里又发出一声惊呼,她坐的,乃是皇后的位置,今秦王尚未立后,秦王如此安排?难道是有意立她为后?
“宴会开始。”秦王一声令下,宴会开始。在座之人才明白过来,原来······原来秦王迟迟不开始宴会,就是为了等这个女人?
能让秦王亲自下殿去接,不惜为她一人推迟宴会,能从秀女一步登上贵妃之位的女子,得皇上青睐如此,能立为皇后也是不无可能。
云轻歌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下方之人,众人姿态尽显,这就是上位者的感觉?云轻歌视线缓缓落在一个一袭红色宫服的女子的身上,心思错综复杂。
“参见秦王陛下,我乃齐国太傅王铮,秦王陛下,我齐国君主特命臣及我国馨公主为陛下贺寿,以南海珍贵红珊瑚以及奇珍异宝为贺礼,望陛下喜欢。”大殿之上,站着一个中年人说道。
“贺礼倒是次要,齐王有心了。不过本王倒是听说齐国馨公主天姿国色,朕今日可以一饱眼福了。”
南晟霖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缓缓走进殿中,“参见秦王陛下。”
女子一身张扬的红色华贵宫服,黛眉如柳,面若桃花,一双慑人又明亮的眸子好似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好,这齐国公主,长得果真是国色天香,朕早听说馨公主那一舞倾城,朕也早就想见识见识了,不知馨公主可否赏脸。”南晟霖笑着说道。
“ 能以一舞为秦王陛下祝寿,是我赚了,昱馨献丑了。。”她音落,曲声起,馨公主足尖轻点一跃而起,双臂缠绕的红绸也因她之力飞向两边,撞击在早已支好的大鼓上,发出“咚”的一声。竟是失传已久鲜少人会的鼓舞!
霎时,人们好似进入了另一个天地。
大漠孤烟下,覆盖着的沙漠,偶尔一身风习过,扬起一片细碎的沙尘,随着又一次的鼓声撞击,像是突然出现了一方军队,战马嘶鸣,狼烟滚滚······
一曲罢,馨公主舞势已歇。四周响起源源不断的掌声。
“馨公主舞姿绝伦,一曲鼓舞气势恢宏,犹如亲临战场,果真传言非虚。”
“秦王陛下过奖了,昱馨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倒是昱馨素闻大秦文化博大精深,而秦王陛下这后宫更是藏龙卧虎,不如陛下也让人来献上一曲如何?”齐昱馨无比自信的说道,舞势她的强项,她不信谁能赢过自己。
云轻歌无声地笑了,齐昱馨啊齐昱馨,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自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句话的意思怕是她一辈子都不会懂。在齐国她是公主,有齐王庇护,谁敢忤逆她半分,可是这是秦国,不是齐国。
瞥到云轻歌眼底的笑,南晟霖眼下闪过一抹算计。
“既然公主都那么说了,我大秦若是不选出个人来,馨公主怕是要说的大秦无人了。”说完,他视线转向了一旁的齐纤儿,“纤贵妃,你既代掌凤印,那么你说,选谁去好呢?”
他一手中指悠闲地敲击着桌面,等待着齐纤儿的答话。
在座的妃嫔一个个不敢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王,生怕选到自己。若是平时,她们必定争先恐后地去,可是今日看了馨公主一舞,实在是觉得自己技不如人。
齐纤儿优雅地站起身,笑意盈盈道,“皇上,臣妾听说云妃妹妹武艺精湛,依臣妾看,不如,就云妃妹妹吧。”
听到齐纤儿把矛头指向自己,云轻歌这才注意到她,她今日一身水蓝色华贵宫服,将她整个人衬得雍容华贵。云轻歌心下思忱,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谋。这齐纤儿都不知道她会不会跳舞,摆明了就是要她出丑。若是不会,便是欺君罔上。若是会,跳赢了齐昱馨的几率十分微小,若是赢不了,那就是有损国体,无论哪种结果都不会有损自己的利益,真是个聪明的女人。不过,今天可能要让她失望了。
南晟霖暧昧的眼光看过来,慢慢靠近云轻歌,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音量道,“怎么爱妃善舞之事连纤贵妃都知道,朕却不知道?爱妃倒是说说该怎么受罚?”
隔着纱幔,下面的人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却也可以隐约看出他们在做什么,云轻歌能够想象得到他们此刻是怎样的想法。
云轻歌轻笑一声,“陛下不知也属正常,臣妾也不知道自己善舞呢?既然如此,那么臣妾也舞一曲鼓舞好了。”竟是鼓舞,齐国馨公主已是跳的那样好,难道她有信心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