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孩子们一样在地上跑着,跳着。”
我已经不记得多少次这样问过母亲了,为什么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要坐在轮椅上,孤单的看着别人在阳光下玩耍,打闹。但无论多少次,娘亲都温柔的对我说,“孩子,上天既然不让你走路,那一定是为了你能更好的拥有别的孩子所不能拥有的才能。”
只有五岁的我还不能理解娘亲当初的含义,但也依稀知道生在白家是不会允许有废人的存在,那个所谓的父亲不只是有娘亲一个妻子,如果我不努力的话,等待着我们的不会是什么好的结局。还处在幼年的我就深刻的意识到了富贵人家的阴险狡诈,于是我开始按照娘亲的话去寻找属于我自己的才能。
我的双腿从生下来就已经瘫痪,不能行走,自然也就无法习武。我只得把重心放在读书上面,不知是不是真的应了娘亲的那句话,连教书的先生也连连的夸我有天赋。也因此父亲也终于注意到已经快被他遗忘掉的我们母子。
其实母亲经常会在半夜自己躲起来悄悄的哭,但每次早上我醒来时都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娘亲依旧会对我笑的温柔。但这样的我唯一依靠的温柔也在我八岁那年消失了。
因为生下我以后,母亲的身体就变得很差,又因为我生下来就是残疾也不被别人重视,连下人们也可以随意的嘲笑我们,没有钱去调养身体,母亲就这样一直自己默默的挺着,直到那年冬天受了些风寒,本就弱的身子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依稀记得母亲的最后一句话是希望我努力的活下去,不要被她拖累,她走了也好。我没有哭,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留下,自从那以后我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不知是什么原因,我的身体也开始差了起来,来看病的大夫都说这是郁结在心,积累下来的病,没有法治。只不过这样说的大夫大都表情很怪异,也许他们觉得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会得这种病是很怪异的事。
那个父亲也来看过我,但对于娘亲的死却未说分毫,我只感觉很冷,彻骨的寒,把自己蜷在一起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扶上了我的额头......
“子夜,你醒了,还要再睡会吗?这两天是累到你了。”眼前一身玄色龙袍的男子略带低沉的声音响起。
意识渐渐回归,自那以后又过了四年,宫中来人说要找我做太子的伴读,实际上也不过是老皇帝为他的下一代寻幕僚和支持者罢了,很羡慕那个叫帝君凌的太子,一个被宠上天的小男孩。
直到他十八岁那年先皇过世,皇位的争夺正式开始,作为帝君凌唯一的幕僚,那些皇子们和他们的手下被我一个又一个的用计杀死,不得不说我在这方面是真的很有‘天赋’啊。我已经不止一次的这样自嘲。
帝君凌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封我做了宰相,宣读圣纸那年我看到跪了一地的人,心中却半点兴奋也提不起来。只有那公公尖细的嗓音还犹在耳畔。
...白氏之子,白子夜,辅佐孤多年有功,特此封为离国丞相,钦此。
“嗯--,不用了,事情还没处理完,做完再睡也不迟。”我在御书房内的一张软榻上,感觉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我记得我应该是在轮椅上睡着的,看来又是帝君凌把我抱过来的,这幅身体还真是差啊,有些自嘲的微微勾了勾嘴角。
帝君凌皱眉,“不行,什么事都没你的身体重要。”不得不说帝君凌待我是极好的,他也是自从娘亲过世以后,唯一还关心我的人。
“没关系,我还撑得住,啊--”我刚要起身,帝君凌就以按住我的肩膀让我躺了下去,比力气我是比不过他的,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感体内的气血有些翻腾,平静下来后才发现帝君凌一直在看向我,眼睛都没眨一下,不由得往身上看了看,依旧是这几年都没有变过的白衣,其实宰相有专门的服饰,不过帝君凌没有让做,他说我只有穿白衣时才是最好看的,我不以为然,一个男生有什么好看的。
“君凌?你怎么了”我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像是突然惊醒似的,掩饰的咳嗽了几下。
“没,没什么,子夜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走完逃似的向外走去。
我不由得失笑“这里可是你的地方,跑什么啊。”不过早已走远的某人自然没有听到,我也就安心的霸占了这里,还是劳累的身躯不顾意识的阻拦,又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