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回到22年前,那是一个雷公闪电,风雨交加的夜晚。
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提着花篮在街头卖花,每打一次雷,她的身体都会哆嗦个不停,尽管这样,她还是用微颤的声音吆喝着:“卖花!卖花!”来来往往的行人匆匆而过,时而会投来怜悯的目光,却很少有人买花帮助她。
“卖花!卖花!”随着小女孩凄凉的喊声,雷公闪电的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小女孩四处张望,在一个商店屋檐下把小身子缩成一团不停的发抖着。世上有许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他们都有着生存的本能。
长城脚下座落着几幢别墅,每幢别墅都灯火辉煌,其中中间的那幢别墅显得很独特,上下楼都灯火明亮,灯光最亮的那屋,女主人徐阿蝶半躺在床上,手中紧握着一大堆婴儿服在哭泣,那泣声万分悲伤,悲伤的泪水像吞没宇宙一般。坐在徐阿蝶旁边的夏宇曦用胖乎乎的小手不停的为徐阿蝶擦眼泪,他小小的脸蛋上也满是泪水,别墅男主人夏麦泽站在窗口望着窗外雷公闪电的天空,心里阵阵刺痛着,作为一名国内有名的医生却救不活自己刚满月的女儿,痛苦的折磨让他恨自己的无能。一名医生在病人生死一线挣扎的时候,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紧张痛苦,更别说是面对自己亲生女儿活生生死在自己面前了,那种痛苦是世界上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徐阿蝶越哭越伤心,夏宇曦边帮徐阿蝶擦眼泪边哭着说:“妈妈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妹妹没了,妈妈还有宇曦,妈妈还可以再生个妹妹,妈妈不要哭,宇曦听话。”夏宇曦的话语更加刺痛着夏麦泽和徐阿蝶原本疼痛的心。
万分悲伤的徐阿蝶无法停止哭泣,即使流干了眼泪,可心底的泪水却像泛滥的洪水无法可挡,耗尽体力的徐阿蝶随着哭泣声的降低晕了过去。夏宇曦害怕的哭喊着:“妈妈------”
天空下着雨,雨刷不停的擦着车窗,夏麦泽紧张的开着车向医院驶着,后坐上昏睡的徐阿蝶躺在夏宇曦小小的腿上,夏宇曦小小的手紧握着妈妈的手,幼小的心灵好怕像失去妹妹那样失去妈妈,哭泣的双眼默默的流着眼泪。雨越下越大,串串雨帘遮住了人的视线,可是夏宇曦透过车窗,穿过雨帘却清晰的看见躲在商店屋檐下躲雨的小女孩家家不停的吆喝着:“卖花了!卖花了!”只见路人着急的躲雨,不理会小女孩家家,更没有人去买她的花。不知为什么,当夏宇曦看到这一幕时,他幼小的心灵很是疼痛,如果刚满月的妹妹没有死去,也会长成像卖花小女孩家家那么大,自己可以领着她玩,和他一起上学并保护她。车子在雨中越来越远,夏宇曦透着车窗穿过雨帘久久看着卖花小女孩家家,直到小女孩消失在雨帘中,小女孩在雨中卖花的情节依然盘旋在他脑海中。
医院长长的走廊,夏麦泽抱着昏睡的徐阿蝶向抢救室跑着,鲜红的血液顺着徐阿蝶的双腿向下流着,夏宇曦跟着后面哭喊着:“妈妈------”只见许多大夫和护士向夏麦泽迎面跑来。“院长,我们都准备好了。”大夫和护士们把徐阿蝶推进了抢救室,夏麦泽拍了拍夏宇曦幼小的肩膀也进去了抢救室,夏宇曦守在抢救室门外,害怕的不停的用小手抹着眼泪。
时间一分一秒的跳动着,黑夜的地平线转到了白天,阳光普照着医院大楼,楼中央鲜红的十字架,显得多么夺目耀眼。
阳光透着玻璃照射着每个病房,夏宇曦静静的守着还在昏睡的徐阿蝶,他不再哭泣,只是紧紧的握着妈妈的手,深怕失去妈妈。
夏麦泽办公室,五个身穿白褂的大夫神情紧张的看着站在窗口凝望着窗外的夏麦泽。他紧锁眉头,双手抱臂,眼镜下的那双眼睛布满了泪光,女儿的失去,妻子不能再孕的双重打击,让他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他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徐阿蝶,如何告诉妻子不能再孕的恶号。
“院长,那个,也许国外会治好嫂夫人的,您也别太难过了,奇迹会有的。”
“对呀!院长,奇迹会有的,您不要太难过了。”大夫们除了这样安慰夏麦泽不知该说些什么。
夏麦泽转过头用仅存的一丝坚强说:“我没事,您们不用担心,都下去工作吧!”医生们也不再多说什么,纷纷告退。
夏麦泽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快要支撑不住的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妻子不能再孕的恶号,妻子是那么渴望有个女儿,可是现在------他真的好怕,好怕-----
徐阿蝶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的血丝,他的手在夏宇曦的小手中抽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夏宇曦高兴的喊着:“妈妈,妈妈您醒了。”
徐阿蝶用少气无力的双眼环视着整个屋子,又看向哭泣的夏宇曦,她用苍白无力的手抚摸着夏宇曦的小脸蛋。
“妈妈您好些了吗?疼不疼了。”
“妈妈又吓到宇曦了,妈妈没事,宇曦不要害怕,不要哭了。”
夏麦泽缓缓走了进来,“好些了吗?”他用心疼的双眼看着除阿蝶,徐阿蝶想坐起来却感觉腹部很疼痛,她试着又要坐,夏麦泽忙扶起她。
夏麦泽紧张的说:“不要乱动,躺着就好。”
“为什么我的肚子会疼,我到底这么了。快告诉我”徐阿蝶怔怔的看着不敢直视她的夏麦泽。做为医生太太的徐阿蝶对一些医学常识还是有所了解的,腹部疼痛的那刻,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你先好好休息,不要激动好吗?”同样痛苦的夏麦泽不知该这么面对妻子。
“夏麦泽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啊!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没什么,只是由于你情绪过于激动,子宫出血,做了个小手术,没事的,你不要激动好吗?”夏麦泽只好暂时撒了谎。
“子,子宫出血。”徐阿蝶目瞪口呆的看着夏麦泽。
“所以,你不要激动好吗?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你静下心来好好调养好吗?”夏麦泽用央求的语气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