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一，已是皇后离世后一个月。

皇帝翻了燕贵人的牌子。燕贵人又被抬进了中和殿。这是她的第一次。不承想，这皇帝却温柔缠绵，也是极尽欢愉之态，燕贵人倒没有受什么苦。

“元姬。”皇帝搂着她。

“皇上，臣妾在。”元姬蜷在他怀中，手搭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皇上虽已到中年，却长着一副年轻的面孔，平素板起脸来似神，但那五官线条刚硬深邃，着实是一副俊朗不凡之姿。元姬有些迷了眼。

“在这里可唤朕阿加。”皇帝低声道。

元姬只知皇帝的名字是齐斌，不知他还有个“阿加”的名号。

“那是我母后给我起的小名。”皇帝将她拉到自己的心口位置，“只愿我加福加寿又加乐。”他似乎特别喜欢叹气，“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辜负她。”他不自称“朕”了，想是心里极动容。

“阿加……”元姬试着叫了叫。

皇帝心下一动，无端想起了一些往事。母后从前把他们兄弟都唤作“阿加”，弟弟死之前，他们喜欢拿这个来作弄母后。

想来，另一个阿加已经故去多年。若他当年未陨，今日登上皇位的人也未必是他齐斌。

皇帝心烦意乱。

元姬已经疲倦至极，呢喃着入了梦。梦中还轻轻磨牙，如孩童般紧紧抓住他的手。皇帝看着她，不自觉露出了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