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烟入了房，将门锁了，才从怀里拿出那信，淡定自若地拆开，从头到尾扫了一次，复又折好，重新放在怀中。接着，她走到桌前，拿起笔，将刚才信上的内容默了一次。小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且擅长模仿笔迹。

傍晚时分，信到达齐鑫手里。齐鑫读罢，神色有些沮丧。珑儿在侧，便起身给他斟了一碗茶：“王爷，可有消息了？”

齐鑫摇摇头：“先皇喜欢同皇子们通信。我也和父皇有过书信来往。据说父皇曾经在信中和二哥提及传位的事情。”

珑儿问：“这就是你们派小烟过去的原因？只为了让她将信窃出来？”

齐鑫揉揉额头：“原想让小烟取得二哥的信任。但她突然怀孕让事情有变。”

珑儿沉默了一下：“珑儿如今也将为人母，同小烟有些感同身受。”

齐鑫温柔地握着她的手。

“为什么是她呢？小烟的身份并不低下，做个王妃也是配得上的，你们却让她屈尊做了穆王爷的妾侍。”珑儿叹气，“这事你一直不说，我便也不问。只是……她如今有了身孕，放在二哥那里，太危险了。”

她们有过一段情谊，齐鑫是知道的。

“她父亲曾经是齐彬的老师。”齐鑫说。

“我知道啊，秦太傅的女儿，难道不配做王妃？”珑儿声音有些大了。

“珑儿，我说的不是今上，”齐鑫冷静地说，“我说的是当今的孪生弟弟，我们那个死去多年的哥哥齐彬。”

珑儿愣了。印象中的确是有过这么一个人。

“外称齐彬是十二岁那年薨的，其实他被带到了江南。当今皇上齐斌登基之前，曾找人秘密地除去他的孪生弟弟。当时皇上的弟弟身边就是秦太傅一家。二哥与小烟有过几面之缘，我便借机将她献给了二哥。”

“你们二哥明明是皇上的孪生弟弟。大家知道他死的时候已经十二岁了。”珑儿疑惑极了。

“他确实应该是我们二哥。但幼时他俩实在太像了，我们都分不清楚谁是谁，常常喊混，便索性叫了齐斐做二哥了。”齐鑫回答，“实在在我之上只有一个姐姐，就是去年没了的安平公主。姐姐之上就是二哥了。”

珑儿点头。齐斌，齐彬，齐斐，安平公主，才到齐鑫和齐轩。了然。她心里是一动：“齐彬……你二哥真的死了吗？”

齐鑫的表情怪异了一瞬，随即温柔地说：“珑儿，咱们出去走走吧，月色正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