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方才呛水了，小烟咳嗽起来。齐彬给她顺了顺气。

“你真的是彬哥哥吗？”小烟疑惑地问。

“难道我是皇上？”齐彬忍住笑意。他有些高兴，小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自若地像从前那样。他遥远地见过她在他们跟前的模样，谨慎，又要显得聪慧，累极了。

小烟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他深凹下去的五官，然后放心地叹了口气。随即，她又皱起眉来。

“怎么了？不舒服？”齐彬紧张地问。

“不是。”她摇摇头，“你不是已经……”她想起半年前，看着齐彬在自己跟前倒下，痛苦地闭上眼睛的样子。这是她一辈子都不愿再回想的一幕。心都撕裂了。

“唉，我竟然死了两次了。”齐彬说，“皇兄派人赐我毒酒，幸亏老哲子把酒给换了下来。他给我饮的断肠泪只会叫人假死三天。”

三天……小烟想了想，当时她哭得要晕过去了。齐彬死的第二天，她就被磬王爷的部下带回京城，然后便是安排入穆王府。她还愣愣地回望江南的方向，掰着手指数着他头七的日子。

“烟儿，你想什么？”齐彬温柔地问。

“彬哥哥，你不要再死了。”小烟握住了他的手，“至少，在我死之前，你要好好活着。”

齐彬用力地点头：“答应你，烟儿。”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孩子……可是六弟的？”齐彬说话的时候，声音颤了颤，可大家都不察觉。

小烟点点头，笑容里流泻出一丝淡淡的甜蜜。

齐彬的手紧了紧，又放下。“烟儿，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一下。”

小烟看着他起身，忽然又叫了一声：“彬哥哥，我不用再回穆王府了，对吗？就是流落街头，我也不愿意再去了。”她最后的那句似是自言自语。

齐彬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回头看看她有些瘦削的脸，认真地回答：“不会回去的了，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