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风沙大,寒冬的时节更是凛冽。
早起,小满已换上了西北的民族服饰,端来清水,给霓裳梳洗。霓裳见那水虽是清澈,但只在盆底,便皱了眉。
“公主,内大臣说西北缺水,许多百姓一年都洗不上一次澡。”小满低声道,“那头巾,是用来遮挡风沙的。”
霓裳看了看昨夜大王打坐的地方,干干净净,就像他从未来过一般。不禁撇撇嘴:“百姓缺水?我看这大王白白净净,一天起码洗五次脸吧。”
小满收拾床铺的时候,忽然红了脸。坐在一旁的霓裳好奇问道:“干嘛呢?这屋里又没烤火。”随即又随了她的手望过去。这床铺是干干净净的,自己便也有些恼羞。布嬷嬷一直在耳边再三说过,女子在初夜后滴落贞子之血,是吉兆,也是荣光。如今床单白净,叫人如何不生疑。
霓裳勾了勾手指,让小满过来:“小满,昨夜大王自己睡的,连碰都没碰过我。”那声音快要低到地上去了。
小满惊讶万分:“公主千娇百媚,大王竟然不心动!“
“嘘,你个臭丫头,说什么呢,要不要再瞎嚷嚷,叫整个西北大漠都听了去。”霓裳皱眉。
小满赶紧缄了口。
梳洗完毕后,又有罗仪征请求进帐。
“今后罗太医会每日过来请脉。”小满说。
霓裳点头,又疑惑:“每日?谁说的?”
“贵妃娘娘的意思是隔日,不过罗太医自请每日。”小满道。
说话间,罗仪征入内,问安,随后给霓裳把脉。因是娘家人,霓裳照把手腕递过。
罗仪征切脉,发现霓裳血压正常,气血如旧,心中暗讶异。
“仪征,你尚未告诉我,为何你愿意跟过来?”霓裳趁机问道。
罗仪征沉吟片刻,答道:“仪征少时与公主见过,公主兴许已经遗忘。”
霓裳诧然,瞪大了双眼拼命回想,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