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婵棂被挑选出来，作为六王的王妃候选之一，送进了皇宫的秀女所进行培训。

婵棂先前并未多听六王爷齐轩的事，因他年纪算清，虽给了个王爷的称号，却并未有封地。至于六王性情如何，长相如何，真不得而知。

秀女所里的秀女，全是复选之后被挑中的女孩儿，有的要被送去配给王公重臣，有的可能会被充实圣成皇帝的后宫。各人心中惴惴，不知前路。

婵棂在秀女所结识的第一个女孩儿，名叫禅珠，是大学士邹家的大女儿。身份虽较她更为尊贵，但从不摆架子。又兼两人的名字里都有个读音为“禅”的字，便结为异姓姐妹。在秀女所的许多个日日夜夜，两人同吃同住，感情十分好。

“棂儿，若能一直同你一道就好了。”这日晚饭后，禅珠看着橘黄色的天，感叹道。

婵棂却摇摇头：“珠儿姐姐，若是一道，没准我们就不好了。”

禅珠会意地笑笑。

同侍一夫，难保心不会裂变。还是彼此在前路上分岔最好，各不相干，今后遇上了，还能感慨同为沦落人。

“珠儿姐姐，过了十一月，我就要入六王府了。”婵棂有些黯然，今早有太监过来宣旨。可意外的是，她只是作为侧室入门，故不行大婚仪式。其实婵棂也无所谓，嫁谁，做谁，全不在自己，她不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人，只图活得舒心，怎样都可以。

禅珠有些诧异，但是很快便也接受了：“嗯，我也是。”她停了停，“入宫。”

“珠儿姐姐要做妃子？”婵棂说。

禅珠忙捂住她的嘴：“别鲁莽。”这话不同寻常女儿家打趣，如今是在皇宫里，稍有差池便是丢脑袋的大事。

婵棂低了头，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