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嬷嬷从房内出来,廖太医对着她摇摇头:“嬷嬷,娘娘一夜之间承受太多,你的话叫她生受了。
诺嬷嬷叹口气。
“此事并不是柔嫔娘娘所为。”廖太医突然说。
诺嬷嬷惊讶地看着他,不防他话题转到这上头来。她犹豫着还要不要追问下去,廖太医有这样的结论,必定也是知道真相的。
摆着一个赤裸裸的真相在此,自己却伸手而不可得,太焦心了。诺嬷嬷不禁多瞧了廖太医几眼,似乎想从他沉稳的神色中瞧出些许。
“告辞了,嬷嬷。”廖太医开好了方子,递给旁边的小太监。
诺嬷嬷亲自将他送到门口,又不甘心地低声问道:“廖太医,可否提点老身一二?”
廖太医停了停:“树大必然招风,想是娘娘也会明白的道理。”言罢,他不再驻足,径直走了。诺嬷嬷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幽深的甬道中。
雅贵妃已经在宁秀宫中得了信,心中自是高兴。虽是如此,面子上还是要做些功夫,她吩咐身边人备下些补身子的药材,打算明日一早便送去。
“这狐媚子也有今日。”辰嬷嬷说。
雅贵妃瞪了她一眼:“胡言乱语些什么。”可嘴角却流泻出笑意。
“贵妃娘娘,有公主的信。”外头忽然有人来传。
雅贵妃愣了愣,深夜还许人送信,难道霓裳出了什么事?踌躇间,那传信的太监已开了口:“西北传报,长乐公主有喜。”
辰嬷嬷喜不自禁,忙打赏了来人,回头见雅贵妃仍然呆在一处,便低声催促:“娘娘,这位公公还在等你回话。”
雅贵妃这才回过神来,道:“有劳公公,嬷嬷替我送送。”
辰嬷嬷送走了太监,回来便同雅贵妃道贺。但雅贵妃却抓住她的手,有些担忧。辰嬷嬷拍了拍她,宽慰道:“罗太医在旁,定保公主无虞。”
雅贵妃端的想起她产下的那些死去的男胎。她虽然姿容出色,却肌肤松弛,面色暗沉。追根,便是几场小产伤了元气。皇家的药膳再好,也不是驻颜的灵药。再加之皇帝的爱驰,雅贵妃觉得近些年她是每况愈下。
“我要找偌之,”雅贵妃从榻上起来,“让他给罗太医写信,把当年给我保胎的药方写给罗太医。”
“娘娘,”辰嬷嬷忙劝她,“廖太医方从摘星阁出来,也叫他歇歇气儿啊……既然当时廖太医能同意罗太医随嫁,必然是相信罗太医有这个能力。儿孙自有儿孙福,娘娘,放宽心些。怎么说这也是一桩喜事。别叫皇上听了白白觉得咱们晦气。”
雅贵妃闻言,虽然仍是白着脸,但也止了去找廖太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