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爷齐轩最近为婵棂的事烦扰得头大。

季婵棂原本只是单纯女孩儿，想得配了王爷，总以为觅得良人。可是那日齐轩一场羞辱，便下了决心不再痴心。她直了身子在齐轩面前求休弃。

齐轩起初有些不可思议，不甚耐烦地说：“不要闹了，你起吧。我保证日后真心待你。”说罢，他挥挥手。

真心待你？

婵棂愣了愣。她拼命地展想，却始终想不透如何会真心。她视若珍宝的贞洁与痴心，终究被随随便便付之一炬。她冷笑了一下，郑重地说：“若不得王爷一心待我，婵棂宁愿离开王府，长伴青灯。”

齐轩一抬眼：“长伴青灯？”

婵棂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似有尖锐的火花迸出。最后还是齐轩败下阵来：“待我想想。”

那日之后，齐轩在房中不出。五日后，果然遣人给了一张信纸。婵棂展开后，却见是一纸和离的证书。她心中有婉转，却还是毅然拿起了行李，带着小溢，一步一步往王府门口走去。

住进这里不过数十日，承载的回忆却都是灰暗的。她回头一看，虽是做新娘时有过些憧憬，心事却还是化作一汪水。

“季姑娘。”王府的管家贺叔在后头跟上，“王爷留有口信。”

婵棂脚步一滞。

“王爷说，姑娘如今回里州娘家不妥。张家胡同住了于大妈一家，姑娘可以过去投奔。”

“于大妈？”婵棂不明所以，又面露不屑，“我不需要。我已与王爷和离，王爷断然没有再约束我的道理。”

贺叔叹了口气，低声说：“季姑娘，老奴私下劝你一句，你只是妾，论理是够不着和离这道儿的。至于里州……哎，季姑娘，王爷没有怜悯的意思，只是作为故人，好意提醒而已。”说完，他就回头，往府里走了。

婵棂有些摸不着头脑，小溢跟在身后：“小姐，我们该去哪里？”

婵棂淡淡一笑：“去码头问问，何时有往里州的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