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的酒葫芦在鞍侧轻晃,他眼中醉意尽去,唯有计算天地的冰冷智慧。
戏志才苍白脸庞隱在斗篷之下,嘴角弧度冰冷依旧。沮授策马紧隨,稳如山岳。
黄忠策马於侧,铁胎巨弓斜掛,箭囊中杀气深敛。
蒋钦手持银枪,目光锐利如鹰。
新归的典韦如山岳侍於陆鸣身侧,双戟微抬,凶晴四顾。
中军滚滚,如怒龙出渊!
与此同时!
兗州,寿张城外!
同样浑厚的號角迴荡在已然修復的坚城之上!巨大的“山海”与“程”字帅旗並立!
程昱一身青衫布袍,立於城楼,眼神幽深如古井,看著城下已然整装待发的庞大军队:廖化统率的三十万山海百战雄兵,兵甲錚亮,士气如虹;张家家主亲自领来的两万张家坞堡精锐私兵,排列整齐,甲胃鲜明,旗帜招展。
程昱接过廖化递上的令牌,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元俭,清扫东平残寇,务求雷霆扫穴,荡涤乾净!为后续壁垒清扫门庭!”
“诺!必不负军师所託!”廖化抱拳,眼中精光四射。
程昱点头,目光转向辽阔的充州平原:“传某军令!充州诸郡所有与山海有约之家族、坞堡、
郡兵!依图而行!
东平郡以东,济北国、泰山郡各隘口要道,即刻封锁!弓弩上弦,鹿荆棘遍布!飞鸟不得出,蛇鼠不得窜!张梁......““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汝之『食粮”在巨野,汝之“囚笼”...亦在巨野!山阳之外,再无你黄天神道!”
幽州,阳信城外!
朔风卷过旷野,带来金戈杀伐之气!
高览高踞战马,身披幽州特有的重型札甲,手持一桿精铁点钢塑,威风漂凛!
身后是他一手带出的三十万山海百战步卒,阵列如林,杀气森然!
一旁,周泰赤膊缠著绑带,露出精钢般的肌肉,手持巨大环首刀,跨骑雄壮战马。
他身后是田畴精心联络、整合自幽冀各路英豪子弟、能征善战的骑手匯聚而成的数万铁骑!
马蹄刨地,不安地打著响鼻,肃杀之气凝若实质!
田畴作为行军司马,策马立於高览身侧,將最后几份代表幽冀某些望族暗中支援或至少是“允诺借道、协守”的密函塞入怀中,低声道:“高將军,通路已通!渔阳程志远主力动向尽在图中!
渔阳各郡坞堡...亦知谁是幽州共敌!卢子干仍在蓟县孤撑,公孙伯圭退守右北平,恨意滔天......当速行!“
高览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霍驃骑的锐利锋芒。
他猛地举起钢类,契锋直指渔阳方向!
声音如洪钟大吕,震盪四野:“弟兄们!程贼肆虐,屠戮桑梓!蓟县忠良泣血待援!隨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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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一一穿一一渔一一阳一一!!!”
“踏碎敌营!屠尽贼寇一一!”周泰嘶哑的咆哮如恶虎啸林!
战马嘶鸣!蹄声如雷!
山海黑色的步骑洪流,在象徵著“汉武风骨”的旗帜引领下,如同来自长城之外的復仇怒涛,
轰然启动,捲起漫天烟尘,向著程志远盘踞的渔阳腹地,滚滚压去!
玄鸟啼鸣,声震九天!铁流进发,纵横千里!
自豫州陈国长平,至兗州东平,再至幽州渔阳,三支代表著山海领最强力量的毁灭之箭,在卢植一朝葬送朝廷精锐、皇甫嵩阴沟翻船、朱偽新败的漫天血光中,离弦而发!
战爭的巨轮,在短暂的蛰伏后,裹挟著更为凶戾的锋芒与更加成熟的意志,轰然碾向整个黄幣偽神盘踞的破碎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