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阴孙家”的重甲部队正勉力维持阵线,侧翼突然冲入一支手持双刃破甲重矛的神上使小队,如猛虎入羊群,瞬间刺穿了阵腰!
孙家將领当场被戳翻!土兵登时大乱!
混乱更甚!
溃兵、惊慌的辐重队、各家族试图调动的增援部队交织在一处,拥堵在广家却显得无比狭小的战场上。
踩踏、互撞、咒骂、见死不救..:
整个庞大的联军如同一个巨人染上了失心疯,自相残害远比敌人造成的杀伤更大!
神上使战士抓住一切机会,將落单的、混乱的队伍分割吞噬!
朱偽的帅令彻底失效,所谓的“左翼主攻”、“右翼包抄”成为泡影,各部完全陷入各自为战的绝境,甚至开始为爭夺逃跑路线而互射!
“完了!彻底完了!”朱偽看著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面色死灰。
那庞大的五十万人潮,此刻成了五十方待宰的羔羊!
【左卫射声营】也渐渐被混乱所波及,无法维持完整的阵列进行压制性射击,只能以小队建制奋力保护帅旗和朱偽本人。
“將军!事不可为!请暂退巨野城!与曹公合兵再做打算!”亲卫队长浑身浴血,嘶声力竭地喊道。
朱偽猛地环顾战场,再不甘心也看清了现实。
他引以为傲的“大军”,在真正的死战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拔出赤霄,发出一声绝望而暴怒的咆哮:“全军...撤向巨野西门!射声营殿后!压住追兵1
这道撤退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摇摇欲坠的“军阵”彻底崩塌!
“快跑啊!”
“进...巨野!进巨野城保命!”
呼啦啦!
无数士兵如同受惊的兽群,根本不顾什么帅旗、什么殿后,丟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亡命地朝著巨野西城门的方向狂奔!
將帅台暴露在追兵的视野中!
“保护將军!”射声营將士展现出最后的悲壮,以血肉之躯结成密集的箭阵,掩护朱偽撤离。
箭矢如飞蝗般射出,不断將追近的神上使战士射落马下。
但杯水车薪!
西门处,曹操冷冷地看著下方如同地狱的混乱景象。
溃兵如潮水般涌来,夹杂著疯狂追杀的神上使士兵和箭雨。
他果断下令:“放吊桥!开侧门!只要等射声营及紧跟他们身后的朱將军亲兵入內!立刻关闭城门!將其他溃兵挡在城外!”
沉重的吊桥放下,巨大的城门裂开一条缝隙。
无数汉军的残兵涌入,將那道缝隙瞬间撑开。
溃兵疯狂的朝著巨野城內狂奔,哪怕曹操安排指挥的將士拼命喊叫也不能阻止这些溃兵的恐慌。
终於,朱偽在残余的射声营精锐掩护下,满身血污狼狐不堪地冲入城门!
吊桥隨后猛地拉起!
將数以万计绝望哭豪的联军溃兵、以及扑上来撕咬的神上使锋刃,一併挡在了城外冰冷的壕沟和铁闸前!
“砰!”城门轰然关闭,隔绝內外如同阴阳两界。
城外,是无尽的杀戮场。
神上使的屠刀尽情宣泄著压抑太久的怒火。
溃兵成片倒下,哀豪声令人头皮发麻。战利品被抢夺,旗帜被践踏。
最后,一座由联军精锐头颅和断肢残骸垒砌的巨大京观,聂立在西门外,对著巨野城方向发出无声的恐怖惆嚇,其上插著张梁那柄浸透亡魂、象徵著“復仇之誓”的断刃!
城头上,朱偽一手撑在女墙上面,望著城外那座新筑的“头颅祭坛”,又看看身边同样面无人色、眼神晦暗的曹操,一股夹杂著滔天屈辱、恐惧和深刻无力感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噗一一!”殷红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洒在冰冷的巨野城砖之上,如同绽放出一朵绝望而嘲讽的血莲。
张梁立於京观之侧,感受著晚风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了几分,嘀喃道:
“在寿张受的侮辱...今日终於用汉军的血偿还了...不过水淹之仇,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