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清荷苑?”三皇子不解,“不是你说想住在清荷苑的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风璇道:“换个地方,换种心情。”
“府里暂时没别的地方,你只好住在锦葵殿了。”
“嗯。”
三皇子轻笑着用扇柄敲了敲风璇的头顶:“搬到锦葵殿,你就不能和你贤惠明理的徐姐姐待在一处,而是整天要对着我这张脸了,你想清楚。”
“搬就搬呗,你哪来这么多话?”“贤惠明理”是之前风璇在三皇子面前夸赞徐婉荷的话,但现在听了这个褒义词,她只觉得讽刺。
“还从来没有人敢说我话多,璇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风璇:“……”默了半晌,“对不起,三皇子。”
三皇子道:“没关系,有时候,我倒挺喜欢你这不像话的样子的。”
这种人,还真是欠揍啊。
风璇斜睨着三皇子,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有些不对,这种眼神……不行不行,光天化日之下怎能行此轻薄无礼之事?风璇刚想找个借口开溜,却被三皇子自背后一把拥住。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我要去一趟京城,半个月之后才能回来。”
“去见你父皇?”
“父皇身体不适,母妃和棠月也都会去。”
这么说,风璇就有半个月的自由时间了,可自由是自由了,但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倒有种淡淡的怅惘。
三皇子轻啄风璇的鬓发:“乖乖在府里等我回来。”
“嗯 。”
“不要去不该去的地方。”
“嗯。”什么叫不该去的地方?放心,她是不会去青楼的。
“不要见不该见的人。”
“嗯。”这叮嘱该是风璇说吧?皇宫里那么多美艳佳人,可千万别带回来一个。
三皇子笑了声,更紧地拥住她。
风璇自铜镜里看到依偎的两个人,亲密无间,真的就像是彼此深爱的恋人。可三皇子离她这么近,却又那么远,她猜不透他的心,她只希望,当他重新把姚娉婷接回来时,他的心里,还能有哪怕一丁点的杜璇的位置。
三皇子和娴妃走后,皇子府上上下下就像被解放了似的,到处是轻松活泼的气氛,就连一向脾气暴躁的打扫茅厕的阿姨,都时不时哼上一两句。
这天,风璇正在屋子里看书,突然从天而降一只白鸽,好巧不巧停在砚台上,爪子上沾了墨汁,一扑腾,墨汁四溅。
风璇观察着白鸽,白鸽也观察着风璇,最后摆出一副你再不取信我就走人,哦不,我就飞鸟的架势。风璇将信笺取下。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明白:张羽受伤,速往北郊客栈
风璇望着白鸽:“兄弟,你确定没有走错地方?”
白鸽的眼神分明在说:请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好吧,风璇立刻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白鸽扑扇着翅膀,很快就飞得无影无踪。
风璇不敢惊动府里的人,只去外面唤了辆马车,然后马不停蹄赶往北郊客栈。
北郊在青州最偏僻的北边,人烟稀少,一路上几乎没什么商铺。风璇就不明白了,张羽到底是做了什么愧对苍天的事,才跑到这么一个地方躲起来。
北郊人不多,但北郊客栈竟然出奇的人多。风璇打听了好久,也没打听出张羽住在哪间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