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梨的头低得更厉害了。
管云道:“大家以后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若出了什么乱子,我绝不轻饶。”
这么一说,大家都收敛了不少,但看着楚落梨的眼神,还是有些异样。
“落梨,你先坐那边的空位。”
楚落梨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管明小声道:“那是南宫的位置,怎么让她坐了?”
刚说完,管云就命他在楚落梨的边上又添了一个座,这样一来,就变成楚落梨和南宫墨雪挨着坐了,如果南宫墨雪来上课的话。
偌大的教室,风璇很想知道上官彻是哪一个,可是又不能直接去问管明和萧然,还有南宫墨雪也是,风璇的好奇心真是从未有过的强烈。不过好在没等太久,风璇就见到了南宫墨雪。
第一节课下课后,一个男生从外面悠悠走进来,不知道是外面的阳光太过强烈,还是风璇的眼有点花,她竟看到他的周身都泛出一层薄薄的流光。他走过时,她可以闻到一阵淡淡梅香,似乎是只有冰天雪地里才会有的清幽纯净。
管明道:“哟,墨雪,你来了。”
南宫墨雪朝他微微点了下头,风璇也即刻打个招呼:“哟,墨雪,你来了。”有那么一瞬间,风璇觉得自己铁定会被无视,可南宫墨雪在停顿了一秒钟之后,也朝她点了下头。风璇呼了口气。
南宫墨雪走到自己的座位边,此时楚落梨正趴在桌上,周围的人都屏息以待,看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好戏。
南宫墨雪看了看楚落梨旁边的空位,皱了皱眉,道:“姑娘,你坐了我的位置。”
楚落梨慢慢抬起头,两人视线交汇的刹那,竟都是一呆。
“是你?”
“是你!”
问句是南宫墨雪说的,感叹句是楚落梨说的。这两个人竟然认识?夏映薇怎么没说过?
楚落梨的脸有点红:“我今天才来紫云山庄……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我,我让你……”
“不用,你坐着。”
管明低呼:“我听到了什么?南宫墨雪竟然说不用?他竟然说不用!”
楚落梨的眼里有星光点点,可风璇还没看清南宫墨雪的眼里是不是也同样星光点点时,一屋子人的注意力都通通被另一个角落里的吵闹声给吸引了过去。
“我真不是有意的……”
“你把墨水都溅到我身上了,还说不是有意的?”
坐在后面的男生本就生得瘦弱,此时被人指着鼻子一通骂,更是缩成了一团,可怜兮兮的。
“我这衣服可是花了重金请京城里最有名的师傅裁制的,你说怎么办?要你赔你还赔不起!”坐在前面的男生一边抖着自己溅上墨水的衣角,一边恼怒地说个不停,口水星子喷的到处都是。
突然桌子被重重一拍,斜对面靠窗的男生终于不再睡觉了,他猛地坐直身子,眼里怒火将现未现:“吵什么吵?”
没有人敢说话,过了会儿,那个一直说不停的男生才小声道:“对不起啊上官,火柴棍故意把墨水溅到我身上,我就,就说他一句。”
上官彻瞥了眼男生的衣服,懒洋洋道:“那你就不知道回敬他?”
“回敬?”
上官彻走到火柴棍面前,拿起一个砚台就往他身上一丢。
火柴棍一声哀呼,哀呼之余还愤怒地瞪了上官彻一眼。
上官彻眉一挑:“怎么?你有意见?”
火柴棍的嘴紧紧抿着,虽然不说话,但眼里满是怒火。
旁边不知谁推了火柴棍一把:“你再瞪眼试试?”
火柴棍又去瞪推他的人,嘴皮无声地动了动,应该是骂了一句。他这一骂可就遭了秧,立刻有四五个人围上去,二话不说就拳打脚踢。
“住手!”楚落梨冲到火柴棍身边护着他,“你们还讲不讲理?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
有人说了句:“又来个穷得连衣服都买不起的。”
楚落梨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激动的情绪:“我们穷怎么了?我们穷就活该受你们欺负吗?”
上官彻冷哼道:“穷就不该如此嚣张。”
楚落梨的脸憋得通红:“我看嚣张的是你们吧?你刚才不是说回敬吗?好,我现在也替他回敬你们。”
她拿起手边的砚台就朝着上官彻泼过去。
墨水没有泼到上官彻,而是泼到了及时赶来救援的风璇。不过风璇没有选择好距离和角度,墨水没有泼到她的衣服上,而是直接泼到了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