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主完全不理解,他之所以不在乎子嗣带人进入埋骨之所,便是因为此地是他的主场,谁来都掀不起风浪,更别提一个本就受伤的邪佛。
邪佛来和送死有何异?
这种想法并未存在多久。
“你真当贫僧是来送死的?”
邪佛森然的笑了起来,后退百丈,虚空抓住了一根锁链。
他大手一挥,那锁链直接被提起,血魔的半身顺着锁链被死死的钳制在了邪佛的手中。
“血裂啊血裂,我的确想不到你竟真的凝了一滴血,但你以血魔的法将龙血逼出,你修的又是来自于血魔的血魔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这血魔脱困了,你该怎么办呢?”
血魔主面色凝重的看着邪佛,他将血魔藏的很好,甚至藏匿在了虚空之中,绝不该有人能发现才对。
为何这邪佛能找到血魔的位置?
是了。
他还不知道邪佛的目的。
这食脑邪佛到底来血魔宫是干什么的?
邪佛猖狂的道:“莫要反抗,贫僧助你杀死囚禁你五百年的仇人。”
只见食脑邪佛撬开了血魔的脑,随后自己钻了进去。
血魔一瞬挣脱了四周的锁链,发出了恶心的咀嚼声。
而它那原本由无数张扭曲怪嘴融合而成的丑陋脸庞上,血肉蠕动,缓缓地,清晰地凸现出了另一张人脸面孔。
正是那食脑邪佛森然冷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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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前,蛊魔帮助血魔半身逃出了灵族的封印,后蛊魔死去化为尸体,血魔半身重伤沉沦于血魔岛】
路长远的眼睛中多了如此一行字。
“三千年前,蛊魔放出了血魔的半身?”
在路长远怀中的月仙子陡然开口:“彼时蓝喜说,有一个黑袍人告诉了她们该如何放出血魔,那黑袍人大概就是蛊魔了。”
路长远皱着眉:“可这食佛门和蛊魔有什么关系?”
“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佛仙多半就是蛊魔,食佛门的门人的体内多半都有当初蛊魔身上对应的蛊。”
裘月寒呼出一口气,想起了蛊族的存在。
“蛊族是存在于宿主身上的,宿主死了就换新的,直至自己生命的尽头,这邪佛的法与蛊族的法有极为相似之处。”
那食佛门的佛号来源多半就是炼化对应部位的蛊,以此成道。
如此便能说的通邪佛为何知道血魔的所在地,多半是蛊魔当年解放血魔半身的之后留下了什么记号,炼化了佛仙脑蛊的邪佛自然继承了佛仙的意志。
这邪佛来此地的目的也就水落石出了,他本就是为了血魔的半身而来。
邪佛猜到了血魔主要换道,想趁着这个机会将血魔半身化为己用,修复伤躯。
但邪佛没想到血魔主的换道之法的根基竟是那一滴早已凝结的血
而血魔主同样没想到邪佛竟然能和血魔融为一体。
双方一时间都尴尬住了。
路长远仍旧抱着裘月寒,在原地看着天上的交手,无奈道:“修仙界怎么还是这样你吃我我吃你的。”
裘月寒轻轻的道:“一直都这样你什么时候吃我?”
路长远低下头看着仙子冷淡的仙靥,挺翘的红唇上似带着某种色泽。
“下次一定。”
月仙子也不恼:“还要留在这里吗?这两人就算是我接手死亡之道也不一定杀得死。”
接手了得适应个一年半载,这才能打死他们。
现在应该是来不及了。
路长远摇摇头:“不着急,他们应该还有招。”
只见那食脑邪佛手中突然多了数道精血,其中有一道路长远感觉颇为眼熟,好似血烟罗十二弟的精血。
那十二弟是死在那只换脑鲸鱼嘴中,换脑鲸鱼又是食脑邪佛一手缔造,血出现在此处也不稀奇。
那邪佛手中的血并不止一份,所以定然还有其他血魔主的子嗣死在了食脑邪佛的手里。
只见邪佛捏碎了这道血,远处的血魔主陡然炸开了身体,沸腾的血液开始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