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比赛,舞蹈组安排在晚上进行初赛,钟霖和李冬赫抽到了第25号,前面少不了还有高手,这让钟霖很是紧张,一下午上课心都在忐忑,李冬赫坐在他右上方,背对他的身影隐约有些颤抖,两人都是第一次为了一个舞台而紧张。
一下课,钟霖就全身软在桌子上了,李冬赫也很默契地没来找他,彼此都看上去在养精蓄锐,实则是在忐忑不安。教室里人走的差不多,六点半的比赛,现在去吃饭还是来的及,不吃就要坐等到跳完舞了,钟霖摸了摸肚子,正要开口问李冬赫要不要先吃饭,就被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
钟霖看向门口,沈決溪正提着一大袋饭盒站在门边,“钟霖。”
李冬赫这会儿从桌上弹跳了起来,看来被沈決溪的声音吓得不轻,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钟霖,钟霖正泪眼汪汪地看着沈決溪……手中的饭盒。太让人感动了,这样琼瑶校园剧的戏码在自己身边上演,简直是要哭瞎的节奏。沈決溪这抠门的主居然买了饭!从此大家就是基友统一战线了么么哒!
此时教室里只剩几个人,看到沈決溪一脸阴沉的脸,吓得赶紧收了书包离开了,沈決溪一身肌肉不是白练的啊。
很快教室只剩钟霖和李冬赫了,沈決溪提了饭盒就往钟霖走过去,将饭盒放在桌上,忽视他一脸的感动样,“别看了,吃完了记得给钱。”
钟霖心里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卷起一阵沙尘暴,沈決溪你个铁公鸡,我钟霖不把你捆绑成基友我就……呵呵……当不了攻这种话钟霖死都不会说!
李冬赫被沈決溪这抠门的表现吓得只剩冷笑了。大开眼界啊总攻大人。
三个人静静地吃完了饭,那瞬间的紧张情绪也被肚子消化了,钟霖不得不说,果然还是要做点什么才能不那么紧张,看着沈決溪还在低头慢条斯理吃饭的样子,钟霖撑着下巴看着他,不禁想到,“決溪不会是知道自己紧张才出现的吧?”
沈決溪刚咽下最后一口饭一抬头看到钟霖一脸花痴的发呆样,差点没被噎着。
李冬赫刚扔完饭盒,就回来和沈決溪道了声谢谢,就拍醒钟霖,“别发呆了,该走了。”
钟霖这才反应过来,拿上衣服就要走,沈決溪不紧不慢地收了饭盒起身,说了句,“一起吧。”
钟霖震惊地回过头看着他,“哈?”
沈決溪从口袋拿出入场劵,“不用白不用。”
“……”钟霖心里呵呵一笑。
李冬赫倒是没什么,说了句“赶时间”就拉起钟霖的手拖着他走了,这孩子,都这时候了还上演什么依依不舍的虐恋情深啊!
沈決溪对着钟霖背影微微一笑。
钟霖在后台换完了衣服就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以为是太过于紧张了才会这样,然后找了李冬赫坐在后座等。
台上已经是23号的节目了,钟霖捂着肚子只用一只手撑着椅子,整个后背快湿透了,李冬赫感受到了钟霖的异样,关心道,“钟霖你怎么了?”
“肚子有点疼。”钟霖抹了一把冷汗。
“不会吧,严不严重?”
“没事,撑得住。”
“钟霖,你别逞强啊?这只是个比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不用那么拼命啊。”
“闭嘴,我撑得住。”
“钟霖,你看你衣服都湿透了,我没见你那么疼过。”李冬赫扶住钟霖的时候被他湿了一大片的后背吓到了。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钟霖咬了咬嘴唇,他感觉到了自己嘴唇苍白得无力。
“25号准备。”一个学生会的女生过来喊了下号码通知了他们就离开了。
李冬赫一脸担忧地看着钟霖,钟霖对他投以“放心”的眼神,李冬赫再笨也不相信他没事,但是钟霖有时候确实是固执得可以,他也知道越是逼近越是适得其反,李冬赫叹了声气,无奈地等待上场。
沈決溪坐在观众席上,第四排中间的位置,从钟霖捂着肚子从舞台侧面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沈決溪的眉头就皱成了一坨。钟霖选了比较简单的breaking,李冬赫则是poking,虽然是不同的舞种,但是配合着同一首歌两人的舞就像是融在了一体,钟霖每做完一个动作都下意识弯了下腰,结尾时钟霖还单身撑起了身体一个看上去漂亮的起身,却在站脚的时候一个酿跄差点跪了下去,好在李冬赫就在旁边,及时伸手扶住了他。沈決溪交握的手不由得用了力,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钟霖,你tm在搞什么。”
李冬赫扶着钟霖下了台,沈決溪也同时起身走了出去。
钟霖一到后台就晕了过去不省人事,李冬赫唤了好几声都没醒来,着急地将他扶到一边坐下,后台化妆间只剩几组还在准备,其他人都是跳完就直接走了,李冬赫急忙跑了出去找人要电话,放学之后,校医室是关了门的。
沈決溪一进化妆间就看到半倒在椅子上的钟霖,低咒了一声就走过去就把人背了起来,出了门碰见李冬赫,只丢下一句,“我送他去医院,你自己回去吧,不用担心。”
留下一头雾水又万般着急的李冬赫。
医院里,钟霖被迫洗胃,沈決溪则打了电话给沈妈妈,说了晚点回去就挂了电话。一个多小时后钟霖被送进普通病床上,沈決溪静静地看着钟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深邃地可怕,钟霖闹肚子似乎并不是意外,一起吃的饭里怎么就偏巧钟霖吃到了汞。
钟霖此刻泛白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十分无力,沈決溪慢慢地抚上他的手捏了捏,“很疼吧?”
温柔的嗓音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传进了钟霖的耳朵里,可惜昏迷的他却不知道。
“你是傻瓜吗?比赛对你来说,比身体重要吗?”沈決溪想着他差点摔倒在舞台上的身影,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窒息了,这个蠢货。
曾几何时,钟霖也这样隐忍着,似乎从小他做为哥哥就该这样对自己一样,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一副乖巧的模样,即使有过吵闹也是这个蠢货装傻充愣哄自己来着,吃亏的也只有这个傻瓜。
是因为小时候让你委屈了,所以你才有这样的脾气吗?隐忍,固执,认真,偶尔还有小可爱。钟霖,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你在我身边,我却无能为力地害怕。为什么你躺在床上我却心疼地快要疯了。
沈決溪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抚摸着钟霖肚子,突然扑哧一声笑了,“钟霖,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以为你现在是因为难产而躺在这里呢?你个蠢货,快醒来吧。”
大概连沈決溪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样子有多温柔吧,如果金景卓在这里,估计眼珠子都要看得滚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