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广播站例会,钟霖托了李冬赫给他带饭,然后在广播站的小会议室里等着。
临近换届,站长已经把开会的事丢给了金景卓负责,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只是今天站长出现了,金景卓学长却不在。
钟霖坐在最后边,不敢肆意张望,只能用眼神扫视寻找金景卓的身影。
作为旁观者,金景卓和苏恩哲关系曝光与他毫不相干,但他就是想知道金景卓怎么样了。两人的关系自己也是隐约猜到的,根本就不会被发现才对,怎么就突然被抓拍到了呢?
再说,学校以往并没有过真正的出柜传闻,校方的态度无人知晓,如果两人的关系得到证实,校方如何处理就成了大家密切关注的重点。
钟霖承认,他私心也想知道校方的态度。毕竟他才刚和沈決溪确认了关系。
旁边的美丽儿用笔戳了戳钟霖,示意他回神,小声地说,“钟霖哥,你是不是在关心景卓学长?”
钟霖沉重地点了点头。
她继续说道,“景卓学长昨天也没来。”
钟霖急切地回答,“你说什么?他昨天也没来?”
美丽儿“嘘”了一声,“开完会再详细告诉你。”
也没等站长宣布结束,一开完会钟霖就拉上美丽儿出来了,“怎么回事?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美丽儿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四周,趁人走散了差不多她才开口,“他……他被他爸爸抓回去了……”
“为什么?”
“其实……其实我知道,景卓学长和恩哲学长的事。上周五,你和他们出去的时候,我也跟着去了,本来你回学校之后我也准备回的,但是我刚好看到他们之间不太寻常的举动,所以我……我好奇地跟着他们。然后……”美丽儿越说越急,“然后我看到恩哲学长偷偷亲了景卓学长,我就猜到了他们……我震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他们正准备回去的时候,景卓学长被三辆车截住了,我听见景卓学长对车里的人喊了父亲,然后下来两个人将景卓学长强行抓进车里,恩哲学长还因此和他们打了起来。我看到的就是这样,昨天我去了景卓学长的班里,他并没有来上学,然后贴吧里又出了传言。”
钟霖从美丽儿的话中已经了解到了整件事,再没有比亲眼所见之人的描述更可信的了,大概是金景卓的爸爸让人删了贴吧,阻挡了传闻。但是尽管如此还是不少人知道了这件事。不过他还是不太明白,“周五那天你为什么跟踪我啊?”
“……”美丽儿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然后又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钟霖,“钟霖哥,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们……可不可以……”
钟霖想打断他的话,不料有人先他一步说出了口。
“不可以。”
沈決溪提着饭盒出现在钟霖后面,钟霖闻言转过身,惊讶地看着沈決溪向他走来。
“该吃饭了。”沈決溪温柔地一手揽过钟霖的肩宣示主权,然后面带微笑礼貌地看着美丽儿。
“同学,请你以后,别再跟踪我们家钟霖了,这种事,不太道德。”
美丽儿震惊地看着钟霖和他身边的沈決溪,那刺眼的手还有微笑,“你们……和景卓学长一……样?”
钟霖从头到尾内心都是崩溃的!沈決溪你个杀千刀的干嘛突然跑来宣告你的主权,老子每次想要拒绝的时候都被打断,我拒绝一句就那么那么那么那么难么?你让人家妹子情何以堪!这才知道了景卓学长出柜的事,现在又知道了本少爷出柜的事,不过…他所有的内心戏都被沈決溪一个“别人迟早要知道不如现在告诉人家让人家死心好过以后伤她更深再后悔莫及”的眼神咔嚓掉了。
迫于沈決溪有些霸道的眼神威胁,他挤出一个他认为很抱歉实际上看起来很欠扁得意的表情再很欠扁地说道,“美丽儿,能先替我保密吗?”
美丽儿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她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沈決溪就不耐烦地拖着钟霖离开了,她现在还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白。
“走啦,我饿了。”
“你不是应该早吃完了吗?”
“你这么慢。饭菜都凉了。”
“什么啊,自己先吃不好吗?”
“不好。以后别让李冬赫给你打饭,他太慢了。”
“对啊忘记他了……”
“干嘛要记住他啊!钟霖你再背着我和别人@&$#\%|&*%$#……”
Show me的比赛如期而至,钟霖也暂且放下了金景卓的事,吃完晚饭就和李冬赫去了后台准备,他们的舞蹈其实不算准备好,练习的时间又少,看着别的组合都还在紧张地练习,甚至已经有人在暴走了,钟霖也被感染了,额间不停地冒汗。
李冬赫也紧张,不停地回忆他的动作,反复练习,两人互相打气,调整动作。
很快,轮到他们了,舞台前面已经掌声雷动了。
钟霖和李冬赫携手出场,台下欢呼声一片,还有举着钟霖名字的横幅,显然是钟霖的亲友团,也有持着学生会发的随机组合应援横幅的同学,但是看她们的热情,真的好像很喜欢Asiaboss组合一样,尖叫声不比亲友团差。
音乐开始之前,钟霖扫视了一下观众席,一下便找到了坐在中间的沈決溪,对方一副“终于轮到我家钟霖出场了”的得意表情,让他暂时忘记了紧张,轻松地冲他一笑,The music begin.
就像曾经无数次练习一样,钟霖将一切都拋之脑后,和李冬赫交换眼神之后就配合音乐舞动了起来,两人的动作时而交接,时而分散,时而相似,时而不同,却是莫名的契合。
一舞尽,两人以截然不同的动作一人站着一人倒立结束了他们的表演,然后帅气地对台下的观众鞠躬谢礼。
台下依旧热烈的掌声,钟霖开心地笑着,临下台前又看了一眼沈決溪,却意外地看到坐在他身后的人邪魅的笑容。
这个人,阴魂不散一样。
钟霖没想太多就和李冬赫走下去了,在后台一直待到所有的参赛者表演完了他们才开始紧张起来,专心地等待着结果。
一个学生会报号的女生跑进来,有些急忙地说,“12号,23号,25号,上台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