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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国闻言将原本拿在手中的茶壶重新放在木桌上,从烟盒中抽出香烟点燃后看向我坦然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是不是关于秀莲说我无儿无女的事情?”
“既然村长已经猜到那我们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对于此事十分好奇。”
“既然你没有子嗣也不曾结婚,那么先前为何要骗我们说你有女儿住在城里,还说你媳妇前几年生病去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江明国好奇问道。
江明国猛吸一口香烟后长叹口气,眼神间满是凄楚:“秀莲说的没错,我这辈子不曾娶妻,更没有子嗣,之所以先前对你们撒谎无非只是为了这张脸皮而已,人活一世活得不就是一张脸吗?”
“像我们山里人最怕人说的就是光棍绝户,我是害怕你们这些城里人笑话我所以才撒谎说自己的女儿住在城里,既然如今你们已经知道事情真相,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你们了……”
据江明国所言,他年轻的时候家境贫寒,虽然也有媒人介绍,但姑娘还没踏进门槛就断然拒绝。
毕竟老话讲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要是连穿衣吃饭都供不起怎么会有人愿意嫁给他。
后来江明国当上村长,虽然家庭条件越来越好,但毕竟上了年纪,也就没有了年轻时的心气,最终稀里糊涂过了半辈子。
“村长,你先前说这宅院都是你女婿帮你盖得,这家中器具也是你女婿买的,既然你根本就没有女儿女婿,那么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沈云川看着厅堂中的装潢和家具电器疑惑问道。
听得此言江明国神情明显变得紧张起来,随后他看向沈云川低声道:“小伙子,我跟你说实话你可千万别往外面讲,要是说出去那我麻烦可就大了!”
“放心村长,你愿意收留我们在村里养伤,我们要是再把秘密泄露出去那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了,再说这事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们何必招惹这麻烦。”沈云川看着江明国言辞决绝道。
“我们土坡村历来都是村长书记一肩挑,因此这里面的情况基本上只有我知道,像我们土坡村距离县城较远,每年上面都会拨款,用于修缮村中道路改善民生,所以……”
“所以你就把这些上面拨的款全都私吞了?”苏灵溪瞪大双眼脱口而出道。
“我也是穷怕了,所以才做出这种事,年轻的时候过得实在是太苦了,那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有病也不敢去医院,只能硬挺着,所以上任后我才昧下了这些钱。”
江明国说话时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他对于此事也是心中有愧。
“难道村民就没怀疑过你,你不过只是个庄稼汉,平日里就靠那一亩三分地生活,就算是当上村长一年能有多少补贴,你在村里修建这么好的房子村民不可能不怀疑,这没道理啊!”我看着江明国诧异道。
“要说种地当村长肯定不可能有这么多钱,我只有找个借口才能够把这些年昧下的钱花出去,当初我重新翻盖老房子的时候把从旧货市场掏来的一罐子仿制铜钱埋在了地下,等到施工的时候我又故意当着村民的面挖了出来。”
“这罐子铜钱是从我家地下挖出来的,自然就是我的,村民也不好说什么,后来我假模假样的坐车去了城里一趟,回来后就说将那罐子铜钱卖了个大价钱,实则我是把那些仿制铜钱全都扔了。”江明国看着我们解释道。
“我明白了,你是通过这种方式把你昧下的钱给洗白了!”苏灵溪看着江明国说道。
“没错,要不然这些钱我不敢花啊,后来我凭借这些钱在村里建起了宅院,又添置了家具和电器。”
“虽然村民眼红但他们也说不出来什么,毕竟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都是老实巴交的本分人,谁能想到我盖房子买家具电器的钱用的全都是他们的。”
江明国说完后看向我们几人道:“这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起过,你们可千万要替我保密,要是这件事真被村民给知道了,那我不光从这土坡村待不下去,恐怕还要经受牢狱之灾,看在我收留你们的份上你们千万别说出去啊。”
“要想让我们替你保密倒也没问题,可你必须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那就是以后上面拨下来的款项一定不能再私吞,必须将这些钱用到改善村民生活上,如果你要是再私吞的话那我就把今天晚上这些话全部告诉给相关领导,你能答应吗?”我看着江明国厉声问道。
“这件事你放心,自从我修建起这座宅院后就再没有昧下一分钱,这两年上面拨下来的款项我全部用在改善民生了,村口的水泥地面和村道我都是用这些钱整修的,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村民!”江明国言辞恳切道。
“既然如此我们相信村长的话,今天咱们说的这些话我们也绝对不会外传,村长放心就好,现在时间也已经不早了,你还有要事在身,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说话间我起身便带着苏灵溪等人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好,你们早点休息,我还要给附近村子的村长打电话,就不送你们了!”江明国说道。
离开江家宅院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就在这时旁边的沈云川看向我道:“林兄弟,你相信刚才江明国说的那些话?”
“这江明国十句话有九句话是假的,他那套说辞我自然不会相信,上面下拨用来改善民生的款项会不定期有人检查监督,如果江明国当真将这些钱给昧下估计早就蹲笆篱子了。”
“再说土坡村附近还有别的村落,真要是有下拨款项村民能不知道吗?”
“他说这些话就是为了糊弄咱们,以为咱们不懂这其中的事情,其实我早就料到这次询问他不会给咱们说真话。”我看着沈云川冷笑道。
“林大哥,既然你早就知道江明国会扯谎糊弄咱们,那你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来问这件事,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苏灵溪看着我有些疑惑道。
未等我开口回应,沈云川苦笑道:“灵溪,林兄弟这可不是多此一举,刚才在段家咱们可全都在场,蒋秀莲说的那些话咱们听得真真切切,如果要是不来询问那才会引起江明国的怀疑,林兄弟无非是为了让江明国放松警惕而已,真要是被他盯上咱们要想暗中调查土坡村的事情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霍家宅院中,就在这时苏灵溪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我道:“那你们说这件事是不是真跟刘三林有关,如果明日阴阳先生当真来了怎么办?”
“虽然村志上确实记载当年之事,但这件事未必就一定跟刘三林有关,根据村志记载刘三林再次回到土坡村时已经化作阴魂厉鬼,既然如此他身上必然沾染阴煞之气,常大哥感知力灵敏,如果村中真要是有阴魂厉鬼他肯定会有所察觉,至于阴阳先生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如果他能查出来最好,正好省去省的劳心费力调查,若是查不出也无所谓,咱们继续调查就是了。”我看着苏灵溪回应道。
“那先前黑衣人藏进陈家祠堂的麻袋怎么办,咱们还要不要去找一遍?”唐冷月看着我问道。
“麻袋的事暂时先放放,目前段敬童失踪,土坡村的村民人心惶惶,一旦咱们要是再潜入陈家祠堂,万一要是被村民发现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依我看这件事情先暂时搁置,等风声过了之后再做打算,毕竟咱们来土坡村主要是为了休养生息,解决祸患是顺便的事,可千万别本末倒置,为了此事把自己搭进去,那可就划不来了。”我看着唐冷月分析道。
商量完后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左右,此时我们几人困倦无比,回到各自休息的厢房便躺下休息。
毕竟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许多,我们必须有充足的精神才能够应对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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