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了,不过我没有带收据。”
老板看安沁情绪稳定,并没有被吓坏,也不好大惊小怪。“我记得你,不用拿收据了,洗好的衣服在这里。”他回身拿出洗好的五身洗熨好的衣服,又嘱咐道:“以后半夜不要一个人出来了,太危险。幸亏警察及时救了你。”
“你帮忙报警了?那谢谢你。”安沁又摸不到头脑了,显然警察没有找到她。
“你知道附近村子里土地纠纷的事吗?”
“最近因为黄氏集团的开发项目,是有闹事的,所以你不要自己乱跑。闹事的和平息闹事的人都不是善类。”
“嗯,谢谢,你也注意安全,我走了。”安沁答应的很好,可是在老板眼里,她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看起来瘦瘦弱弱、中规中矩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从她的身上看到某种邪气,她身上有超出年龄的淡漠疏离,好像即使身处枪林弹雨中,她也能安然走出来,无畏周围的火光和爆炸。
安沁回到车上,对司机说道:“送我去公司吧,我得把衣服还给你们总经理。”
“直接拿回家不好吗,反正晚上要回家的。”司机玩笑道。
安沁愣了一下,才明白司机的意思:“我还是直接放他办公室里吧,别让他来回拿了。”她差点忘了,在旁人眼里,冯来之和她是一个屋檐下的人啊。
安沁拿着衣服进了冯来之的办公室,他正批文件。
“你不好好休息,去拿衣服了。”
“总经理,我有事麻烦你。”安沁放下衣服说道。
“我有兴趣听你说什么事,但是不一定答应你。”冯来之站起来,这是安沁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说有事求他。
“你知道我是为了给你洗衣服才被绑架的,所以我想问你愿不愿出资把这家店搬到市中来,24小时营业的干洗店最近的就这一家。钱就算是借给我的……”
安沁是抱着被拒绝的打算来的,冯来之听了她的话,竟然笑了一下,摆摆手。回身从桌子上拿了一张图纸。
“你从这些阴影的店址中选一个吧,我正考虑这件事。”
安沁有点受宠若惊,冯来之注意到她的胸腔因为猝不及防而明显的起伏了一下,心想这点小恩惠就打动她了,她终究还是好敷衍的女子。
“就这里吧。”安沁选好了一个,神情又恢复了往常的淡然。
“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一个星期内就能办妥,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冯来之的眼神很温和,不再是寒冰一般的注视。
“好吧。”安沁刚要走,想起什么又回身问了一句:“你真把绑我的人放了?”
冯来之顿时没了笑容,踱步到安沁面前站定低头贴近他的耳朵说道:“我不想再看到别人因你而死了。”
安沁僵住了,她不敢再看冯来之一眼。她感受得到冯来之对她的控诉,而这种控诉不是她道歉或者拿命还就能弥补的。那是剜心的悲伤,她无力偿还。
“好好回家呆着去,伤口痊愈之前不要回来招摇让别人看见!”冯来之斥声道。
安沁身体僵了一下,转身尴尬地出去了。她恨自己,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恨这个伤口为什么不深一点。同时,她想不通,为什么冯来之突然把她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回到楼下,那个小哥依然等着她。他看安沁的脸色有点苍白,以为她是由于奔波身体虚。
“黄小姐,您该回去休息了。”
“嗯。”安沁不再想什么了,她望着窗外又出了神。小哥一路来看她都是这样。
“黄小姐,这是副董事长给您的东西。”
小哥递给她一个盒子,用玫红色的丝带扎着。黄汝君给她的东西?安沁拆开来,是一部白色的手机,已经配置完备,手机卡也已装好。这时,手机铃响了,安沁接起来,正是黄汝君的声音。
“拿到手机了,喜欢吗?”
“嗯,喜欢。”
“冯总是不是也让你选店址了?”
“啊,是。选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黄汝君安排的,她还以为是冯来之有心,忽然间有点失落。
“听你的声音感觉是累了。早点休息吧,改天去看你。”
“嗯,好。”安沁疲惫的扣下电话,为什么黄汝君忽然之间对她就这么热心了,他不是只是利用她吗,他对她不是只是逢场作戏,她不是配合他演戏给集团里的人看就行了吗?他还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
安沁回到家,窝在沙发里晒了会太阳,她感到些许温暖,小心的打开脖子上的纱布。伤口依然发红,缝合的线要一周后才能拆。她倒到床上,头晕沉沉的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