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鸣天急忙伸手去搭铃儿的脉相,随即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目光黑亮的看着萧祈:“铃儿原本一直凝滞的气血,流动的好像快了点儿!萧祈,你厉害!”
看着那双黑亮亮的眸子,活像一只快乐的小狼崽儿,萧祈突然恶趣味的很想扒开他的裤子看看他的身后是不是还藏着一条摇摇晃晃的大尾巴。
只是最终他忍住了,萧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走到桌前挥笔写了一张方子。
“让人去抓药吧,十万水烧成两碗,倒进热水里,一天三次,药浴。”
“好!”唐鸣天现在对萧祈是惟命是从,抓起方子刚应了声,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
萧祈重新走回床边,弯腰拨开少女耳后的墨发,只见少女左右耳后各有一个针眼儿般大小的红点儿。。
在桌前坐了有那么一盏茶的功夫,两个朴素的小丫头才抬着盛着热水的木桶走了进来,当两个小丫头抬头看到正坐在正座上品茶的萧祈时,都愣了愣,随即脸上不约而同的飞上两朵红霞。
萧祈放下茶盏,起身来到木桶前伸手探了探水温,二指将一个白色药丸弹进水里,随即萧祈朝着两个小丫头温雅一笑,走了出去。
两个小丫头的脸更红了,天呐,寨主到底带了一个什么人回来,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长得这般俊的男人!
直到在原地呆愣愣站了片刻,两个小丫头才回过神儿来,忙抬起木桶走了进去。
当萧祈迈出小院时,他毫不意外的在门口看到了等候多时的一个人。
“萧先生,二当家的请你去一趟。”
等在门边的是张凡,身上白日里那股小痞贼的气质早已消失不见,此刻恭恭敬敬的立在门边,萧祈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长相憨厚的壮硕青年,随即点了点头,慢慢悠悠的跟在张凡身后向前走去。
张凡领着萧祈径直出了营寨朝后山走去,在半山腰停了下来,只见一片树林里搭着一个二层竹屋,周围用篱笆圈了起来。
张凡在竹屋前停下,看了眼萧祈便转身走了。
萧祈站在竹屋前,隐隐看得到竹屋内一圈暗暗的灯火,诡秘寂静,在夜色里与山下灯火通明的山寨形成强烈的对比。
竹屋门边的柱子上,绑着红蓝黑三色的布条,放佛只是用来加固竹子的,萧祈略略看了一眼,正要迈步,却见唐鸣天一脸沮丧的从竹屋的侧门走了出去,神情抑郁并没有看到站在正门边的萧祈。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小狼崽转眼便又变成了蔫头耷脑的模样,萧祈嘴角勾了勾。
“萧先生既然到了为何只站在门边不进来坐一坐?”
萧祈将视线从唐鸣天身上收回,低低一笑推门进去:“不知二当家叫在下前来所谓何事?”
屋内灯火昏暗,那耶正站在窗前,一袭黑衣在夜色里透着一股阴骛之气,他朝屋外看了良久,才回身在椅子上坐下:“听说萧先生是被人在箱子里发现的?”
“正是。”
萧祈一笑,转身坐在了那耶的对面,比起那耶身上毫无收敛的那一份阴冷,此刻笑吟吟随意坐在对面的萧祈却是让人看不清摸不透,但又丝毫不觉得会被比下去,隐隐的,还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之感。
那耶的眉头皱了起来,鹰眸在萧祈的身上来回扫视了片刻,吐字如冰的说道:“明人不说暗话,阁下到底是谁?”
“呵呵。”萧祈低低一笑:“二当家可曾听说过沈莫白?”
“沈莫白?”那耶的眼底又多了层审视。
要说起沈莫白,天底下恐怕没有几个不知道。
如今青国皇帝年迈多病,早已无力政事,于是底下几个皇子便明争暗斗的不可开交。原本大皇子势力遮天,又有母族有力的后盾,对于皇位是势在必得。然而近几年,却又凭空冒出了一个四皇子。
四皇子原本在众多皇子之中并不显眼,然而近几年却越发得到老皇的青睐,无论是兵权、朝臣,如今都有了与大皇子相抗争的根本,而这一切,很大一部分就是沈莫白的功劳。
据传,沈莫白是四皇子知己兼智囊,更与四皇子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只是最近,这一层关系被捅到了老皇帝耳中,虽然青国素来男风盛行,但不知为何老皇帝却因为这个大发雷霆,直接下旨赐沈莫白死罪,四皇子为了地位也只能丢车保帅。
这么说来,传言中的沈莫白却是好穿白衣,气度颇为不凡,与眼前之人相差无几。
“你是沈莫白?”
“正是。”
“沈莫白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在京中被凌迟处死了。”
“是四皇子放了在下一命。”萧祈淡淡的笑了笑,配上那张苍白的脸色果真就有那么点儿凄清的味道:“世上已无沈莫白,在下现在叫萧祈。”
那耶又端详萧祈良久,冷冷的目光并没有因为萧祈的话而放下戒备:“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敢做出任何对鸣天不利的事,我会立刻杀了你。”
萧祈挑了挑眉,有趣,那耶话里单单指的是唐鸣天而非魔王寨的其他人。
“岂敢。”萧祈起身握拳一拜,笑了笑:“萧祈的命是唐寨主所救,若唐寨主需要,萧某愿为他做任何事。”
“最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