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天空翻出鱼肚白,陵端纵身跃下大树,解决了徘徊的毒人,他信步往天墉城弟子暂住所去。
“屠苏师兄,那边来了人!”这几天担惊受怕惯了的小弟子早已如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便绷紧神经。
屠苏望向他指的方向,足有半人高的草地边缘出现了一抹素白身影,一个瘦高、洁净整齐的青年从容走来。
虽步履缓慢,但行进到挺快,不过片刻就到了他们跟前。
陵川眨眨眼睛,拍拍僵硬的脸颊,笑出一副狗腿的模样:“陵端师兄,你可总算是来了,师兄弟们等的好苦啊!”
陵端与陵川插科打诨多了,早知道他这副德行,冷冷瞥他一眼:“瞧你这样子,哪有我们天墉城弟子的风范?”
陵川悻悻摸摸鼻子,收起笑容,又听得陵端话风一转:“连日里各位师弟们辛苦了,如今掌教真人既派我前来,我定不辱使命,让众位师弟们早日回山门。”
“太好了太好了,有了师兄我们就不用躲那些邪物了,哈哈哈哈!”
“师兄在此,我等必能尽快降伏这些怪物,狠狠吐一口气!”
“之前的日子太憋屈了,处处被那邪物牵制,如今师兄来了,必能收拾了那群可恶的家伙!”
……
尽是些一吐为快的豪言,那些小弟子们早就将陵端当做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看到他便仿若看到希望。
不同于聒噪的小弟子,屠苏只是静静看着陵端。
与青年数日不见,他又有了变化,比刚出关那时壮实了些,还是白白净净的,又好像长高了点,还多了几分嫡仙的出尘气质。
青年此时倒是真的让他有些陌生了。
屠苏不知道的是,陵端为了维持他这好不容易学到了点精髓的出尘气质也是憋的闷气横生。
要不是为了在这群小师弟面前保留一些做师兄的架子,陵端早在走到这的时候就扑进房里的床上翻过来滚过去好几圈了!
唉,果然他这样的人不适合做师兄,要装出那样沉稳的样子对他来讲太难了。
感受到屠苏的视线,陵端继续端着架子,保持着清冷的视线扫过去,直直撞上屠苏沉黑的眸子,光反射出斑点在黑眸上,仿若星辰辉映。
一开始陵端还可以坚持盯着屠苏,看的久了就不行了,面具终究还是面具,陵端本来就不是一个沉稳冷清的人,于是乎,陵端的耳朵根悄悄地红了。
但这种时候,陵端不能怂。
越是这种对视时间,越要保持镇静瞪回去。
身为天墉城二师兄,他是要有自己的威严的!
不甘示弱的瞪回去,紧紧盯着屠苏那双好看的眼眸,那星光璀璨间倒映出他的影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看着看着,陵端心里慢慢有些发痒――这算不算屠苏眼中只有他没有别人呢?
这双漂亮的眸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这双冰冷的眼睛只对他一人融化。
屠苏心中,是真的装下了他的吧。
陵端没喜欢过人,不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对感情一知半解的他从未遇到真正让他心动的人。
或许是因为他情商太低,或许是因为他缺乏感情,他单调的日子里从未有过惊喜,即使他盼望有一个人陪伴,他也无法找到那个人。
他未曾体会过喜欢,未曾感受到心动,未曾有过爱恋,未曾尝过心酸。
可此时此刻,屠苏看着他,眼中满满都是他,那从来冷淡寡情的脸上藏着温柔,不似往日模样。
这是不是意味着,屠苏可以是陪伴他的人呢?
这么胡思乱想着,陵端呆呆的站着保持瞪屠苏的样式,在一众其他弟子眼中成了刀光剑影的敌视,都纷纷噤声,瑟缩着降低存在感,生怕引火上身。
屠苏显然是见不得陵端这样随便供人观看,咳嗽了一声:“师兄一路过来风尘仆仆,想来也是累了,该歇息歇息,不如随我去房间小憩一会?”
陵端回过神,慌乱地撇开视线,见被围观,老脸一红:“劳烦屠苏了,前面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