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掌门能答应?”陵端想想自家两位护犊子狂魔,“紫胤真人也不会答应啊,陵越还在休养,屠苏和我刚从外面回来……他两肯定不答应啊。”
“他们答应了,掌门乘仙船来时与两位真人传过口信,说要借人,紫胤真人没考虑多久就传来允诺的口信。掌门前两日听闻你和屠苏休养得差不多了,就去了紫胤真人的院子,想来这时候应该出结果了才是。”少恭若有所思,决定夜里去掌门那探探情况。
陵端默不作声,惊叹于自家师尊与紫胤真人做决定之快,压根不打算跟被借的当事人商量。
少恭突然噤声,警觉地抬起脑袋,就看见徐长卿领着屠苏一人抱了一捧火红的虞美人遛遛达达过来。
“咦,你们两怎么遇上的?”陵端跟着转过头见着了两人,“还采了这么多花。”说着就凑到屠苏跟前分了大半的花,一大丛全堆在了石桌上,层层叠叠摞了一片鲜艳颜色,和着阳光直晃得几人脸上衫上都沾了秾丽殷红,平白多了几分风情与暧昧。
陵端迟钝,没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变化,继续问:“采这么多花要做什么?这些花难养活,插在瓶里水养着也很快就败了。”
少恭也跟着看向两人,长卿与少恭眼神交汇后立刻耷下眼皮,脸上映着红像羞怯似的:“我想着师弟们也没怎么见过,就采一点回去给大家看看,一不留神就采多了。”
“我听你说要来后山,过来找你,遇见长卿就帮他将花带过来。”屠苏顺着说。
少恭直盯着长卿,脸上浮现一丝急切:“看来你们师兄弟有事要商量,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这些花放久了就蔫了,还得让其他师兄弟也沾光看看,先走一步。”
少恭抱了一满怀的虞美人,留了小小一簇让长卿抓在手里,两人略微点头示意便快步离开了,并肩而行的背影隐约有老夫老妻相伴长久的意味。
屠苏觉得少恭大舅子实在是识趣,看那对眷侣岁月静好的样子又不免羡慕,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与陵端过那样的日子,突然就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复想起少恭走那么快是让自己有机会与陵端独处,又振作起来。
看两人走远了陵端才问:“发生了什么事?”
该不会这么快长老们就做好决定要把陵端发配出去要屠苏找他过去收拾包袱快去快回的吧?
不要啊!万一快去不回可怎么办!!!
屠苏看着陵端渐渐扭曲的表情,觉得生动有趣,愣愣笑起来。
陵端看他突然闷笑还不说话,心里更是慌,这也没个说法,怎么还笑起来了?莫不是想着能出去玩开心?方便单独谈恋爱?
对他陵端可不是能开心的事啊!!
眼瞧着陵端表情越来越奇怪,屠苏才想起找补,道:“没什么事,许久都没看你回屋,有些想你,就来寻你。”
少年难得温柔小意,平日里他是说不出这般肉麻直白的话的,但两人独处间,山风缓缓吹来消解暑热,栀子花被吹得微微摆动,有一只格外调皮歪到了陵端颊边,衬得陵端柔软温情,心中盘旋已久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屠苏说完自己先害羞起来,耳垂眼见着挂上红,眼睛则直勾勾盯着陵端。
硬汉(?)柔情最是致命。
陵端红着脸放松下来:“满嘴胡言乱语,你怎么没有一天正经的。”
屠苏不服气:“这怎么是胡言乱语,等明天师尊得空我就去跟他说向掌教真人提亲的事,后天就把婚事办了!”
陵端给了屠苏一肘,试图打醒这个做梦的人。
奈何你总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屠苏:“你是觉得明天太慢了要我今天就去?”
陵端忍无可忍:“太快了太快了!这辈子成亲都太快了,你等下辈子吧!”
屠苏坚持不懈:“你答应好的怎么能出尔反尔,我要去掌教真人那告你一状!”
陵端耍赖:“就不能当我没说过……”
“不行!绝对不行!”屠苏一口回绝,“你明明也有些喜欢我,为何一直拒绝,在他人眼中我尚是值得托付的好男儿,怎么在你这就像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我,我……”陵端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总有个声音叫他不能答应,也是古怪得很。
屠苏见他半天憋不出句好话,也不再勉强他:“也罢,我知道你心里愿意,说与不说都没甚关系,以后的日子我都会在你身边,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
“那不就是跟屁虫了……”陵端含糊着吐出煞风景的话,却快速变成一只大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