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都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大脑”。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手中这份薄薄的报告，背后所蕴含的，那种足以顛覆一切的……恐怖力量。

许久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首长”，才缓缓地开口。

他看著陈默，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陈教授，你把这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们。”

“是想，听取国家的什么意见？”

陈默，站起身。

他的回答，很直接。

“首长，我只有一个问题。”

“这篇论文，我们发，还是不发？”

这个问题一出，会议室里，立刻分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

一位，来自战略规划部门的將军，第一个表示了反对。

“我不同意！”他的声音，斩钉截铁“这是足以改变未来战爭形態的『国之利器』！是我们的，『非对称』优势！在我们没有完成，所有相关的產业和国防升级之前，任何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

他的话很有道理。

但是能源局的负责人，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我恰恰认为，必须发！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发！”

他看著眾人，说道：“常压室温超导，是全世界都在攻关的难题。我们今天能做出来。不代表，別人永远做不出来。这种藏是藏不住的。”

“与其等到別人也摸索出来，和我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不如，我们现在就用一篇无可辩驳的、开创性的论文，向全世界宣告，我们在这个领域的『宗主国』地位！”

“我们要把定义权、標准权、和话语权从一开始就牢牢地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这是一种阳谋！別忘了涡轮盘的標准我们是怎么拿回来的。”

会议室里，爭论变得异常激烈。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那位始终没有表態的“首长”身上。

老者並没有沉思许久。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著陈默，一锤定音。

“发！”

“我同意，能源同志的看法，领先一步很重要。”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变得无比锐利，“在『发』之前，我们要做两件事。”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这篇论文，可以也必须把你们那个完美的『终极理论』公布出去。甚至可以指名道姓地指出卡普兰那套理论的『错误』。理论是思想，是藏不住的。我们要在科学的圣殿上，光明正大地插上我们的旗帜。”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任何关於『冰河-1號』的具体材料配比，和那二十七道工序的具体参数，一个字都不准出现在论文里！那是我们的『国之利刃』，必须雪藏！”

“是！”陈默和林浩，立刻应道。

“第二，”老者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总师和负责人，“在陈教授他们这篇论文正式发表之前。我给你们半年的时间。”

“我要你们，不计成本，抢占先机！”

“能源部门，要拿出超导电网的改造方案！信息部门，要启动超导计算机的预研项目！陆总工、杨总、魏总，你们要立刻，成立『冰河一號』的应用验证小组！”

“我们要在这半年的『时间窗口』里，完成对这项技术从实验室到工业化量產的全部布局！”

“半年之后，当我们向世界，扔出这颗『理论核弹』时。我们扔出去的，將不仅仅是一篇论文。而是一个，我们已经遥遥领先的……全新时代！”

……

得到了国家的“准许”和“全力支持”后。

“新地平线”，这台，已经无比强大的战爭机器，再次全速运转了起来。

陈默將那份，由他和高翔亲自定稿的、已经完美无瑕的“终极理论”手稿，和那堆积如山的、无可辩驳的实验数据，全部交到了李沐珂的面前。

“沐珂，”他看著自己这位，在过去几个月里成长最快的女弟子，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执笔吧。”

“用你的笔，去向那个陈旧的、错误的旧世界。”

“发出我们新时代的第一声……战吼。”